話音落下的瞬間,顏如玉與霍長鶴眼底的寒意驟然沉落。
麻子臉清晰感受到二人身上翻湧的戾氣,瞬間慌了心神,臉色慘白如紙,雙腿發軟,苦苦哀求:“我知道錯了!
往後我再也不敢為非作歹,再也不敢劫掠害人。
求二位開恩饒命,我日後一定洗心革面,改邪歸正,一輩子安分守己,再也不做惡事!”
顏如玉靜靜注視著他惶恐求饒的模樣,神色淡然無波。
她輕聲開口:“你是怕了,不是知道錯了。”
“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,是世間最樸素公允的道理。
你手上沾染無數無辜人命,犯下滔天罪孽,雙手血腥累累。
落到這般境地,沒有任何求情的餘地,更無半分可以寬恕的緣由。”
話音未落,她指尖微微一動,暗沉夜色之中,驟然閃過一道細碎凜冽的刀光。
郊外的崎嶇小路上,馮老大帶著一眾手下,簇擁著三輛沉重的馬車,在坑窪土路之上緩慢前行。
方圓數里不見燈火人煙,原野寂靜得可怕,唯有車輪碾壓碎石的摩擦聲,在空曠的原野間迴盪。
車馬隊伍正緩慢向前挪動,前路幽暗的樹影深處,一道人影忽然輕輕一晃,無聲無息,一道身披寬大黑斗篷的身影佇立在小路正中央。
來人身姿靜默佇立,周身縈繞著陰冷詭異的氣場,靜靜停在黑暗之中,不動聲色。
夜色太過暗沉,寬大的黑斗篷幾乎與周遭暗影融為一體,只能看見寬大的衣襬被夜風輕輕吹動,微微拂動,完全看不清容貌。
可這身獨一無二的裝扮,馮老大早已熟記於心,一眼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。
馮老大心頭驟然一凜,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,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,瞬間席捲全身。
此人突然現身攔路,必然是察覺到了異常,知曉了自己今夜私吞財物,擅自逃離的心思。
心底的慌亂瞬間翻湧上來,讓他渾身緊繃,手足微僵。
但這般慌亂僅僅持續片刻,便被他強行壓下。
前路攔路的神秘人孤身一人,形單影隻,沒有任何幫手。
他可是有十幾名手下。
他咬牙暗自權衡,己方人多勢眾,以十數人對敵一人,佔據絕對人數優勢。
即便對方有些手段,也未必不能與之抗衡,根本無需過分畏懼。
心念快速既定,馮老大壓下眼底的慌亂,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。
他抬手拱手行禮,故作全然不知的模樣:“閣下突然現身攔路,不知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?”
幽暗深沉的夜色裡,黑斗篷人頭顱微微低垂。
片刻後,陰冷笑聲緩緩響起,帶著濃烈殺意。
”?了膩活是,問故知明你,大老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