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確定啊……”她艱難滾動著咽喉,感覺整一顆心都快要跳出地面,又怕又忍不住去問“你……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。”
這時,服務員過來加水。
兩人在這一間隙裡相繼審視了遍自己,驟然就把話停住。
傅既琛也意識到了自己態度不好。
舉杯抿了口檸檬水,決定改變話術,把頭撇到另一邊,淡道“沒什麼,只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他,怕到時候見了面彼此會生分。”
他的五官冷峻料峭,深寒之意從內裡透出來,但說話的語調極為輕鬆平常,沒有露出絲毫端倪。
顧南枝剛才隱隱升起的不安,驀然對半砍掉。
默了默,在心裡輕籲一口氣,又恢復起先那個嬉皮笑臉,沒心沒肺的模樣,嘰裡呱啦講一大堆話。
“怎麼會生分呢?哥哥,你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吧!你都不知道我爸有多喜歡你,以前就常常跟你站在同一陣線,說我欺負你,要我學會收斂著點,我當時就納悶了,我想自己也沒怎麼著你呀……”
說得活靈活現,眉梢帶著生動的笑意,美極了!
傅既琛卻聽得悲憤交加,緩了一緩,才把頭轉過來看向她。
就這麼安靜盯著,又不說話,顧南枝一下子就亂了陣腳,摸摸自己兩端小臉,怯生生開口問:
“怎麼了?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,是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?”
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,傅既琛巧妙斂回自己的眸光,隨口說了句“沒什麼。”
而後,拿起一旁椅子上擱放著的男士素色圍巾戴上。
一邊往脖子上繞著圈,一邊提醒著道“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!你不是說待會要去教堂嗎?再不走就趕不上時間了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顧南枝愣愣答應著,趕緊戴上手套,丟三落四地追上傅既琛的步伐。
他離開餐桌後,聽到後面人短靴踩過地板發出的匆忙噠噠音,下意識停住腳,回眸等著她。
女人越走越近,脖子那一塊卻是空著的,寸寸肌膚,寸寸可見。
傅既琛非常眼尖瞄到,待她站定面前,問“你圍巾呢?”
顧南枝剛追上來,氣喘吁吁,腦子也跟著不怎麼好使,懵懵答“對啊!我圍巾呢?”
說著,纖細的十指覆在空溜溜的脖子上,左摸摸,右揩揩。
大概是長得太美的緣故,這副傻大妞樣非得不惹人討厭,反而有種天然不造作的可愛在。
讓人想要指責,又不忍心開口。
兩個人就這麼幹巴巴站在餐廳門口裡,你看著我,我看著你,出神一剎時間。
回過神後,傅既琛已經猜到了個大概,又重新折返回去方才用餐的位置上。
顧南枝在他轉身邁出兩步時,靈光一閃,瞬間醒起自己把圍巾丟落在何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