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一窘,也顧不得尷尬,又急急忙忙追趕上去。
傅既琛從椅子上拎回那條米白色圍巾,才剛一轉過身,便看見顧南枝站在三步之遙,垂耷拉著一顆圓溜溜的腦袋,自動承認錯誤。
“哥哥,對不起!我剛才急著追上你,就……”
話都還未說完,男人已來到她面前,低下頭去幫她圍圍巾。
溫熱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嫩滑的臉頰,輕輕一掃過,仿若電流經過般,頃刻引得顧南枝心間酥麻混亂,兩腮自然而然透出一片桃色的嫩。
“這種事不用跟我說對不起,下次注意點就好,我們走吧!”
說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,與她擦肩而過,往門口的方向邁去。
很平常的一句話,顧南枝卻覺得暖進了心底裡,以至於出了外面,臉上那股桃粉色仍未熄滅,反而越演越烈。
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,她故意拉高圍巾遮住半張粉撲撲的小臉蛋。
走了一小段路之後,心裡那股暖意忙不迭地就變成了甜意,雙眸靈動一閃,脫掉右手的那隻絨皮手套,把它放進包包裡。
而後,用自己的右手主動牽上他的左手,一起走。
傅既琛洞悉她的意圖,心底一動,沉下頭去勸著說“戴上再牽。”
她卻倔強道“不要!我就要這樣牽著你。”
話畢,停下腳步,把牽著他的那隻手高高舉起,舉在兩人可見的視線範圍之內,旋即張開那隻赤裸裸的五爪,順著縫隙插入進去,與他十指相扣,抬起下巴嘚瑟道“這樣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,你說是不是?”
正值中午時分,光線原應該充足無比,卻因大雪天氣,厚厚的雲層遮住太陽全部的亮,令四周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白當中。
這一刻,不知為何,傅既琛覺得彷彿再熱鬧非凡的節日,其底色都是一層悲蒼的著調。
他垂眸看著與她緊緊相扣的十指,轉而又認真凝視著她那雙亮晶晶閃的眸子,忽然心中漣漪驟起,攀升出一股難以述說的情愫,恨她,更恨自己。
這五年來,她一個人怎麼過?
又生病,又沒了爸爸,一個人飄蕩在這異國他鄉……
他都不敢想她當時會有多難。
而自己呢?自己當時又在哪?到底在幹什麼!!!
顧盼盼啊顧盼盼,這五年來你就真的沒想過要聯絡我,要找我幫忙嗎?
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,就算當時分手了,那也還是家人啊!
我在你心目中到底算什麼……
傅既琛思緒飄渺不定,想著想著,手已不受控制,不覺間伸到她的脖子處,將遮擋住她半張小臉蛋的圍巾緩慢往下巴塞進去。
想要好好看看她,看看她這五年來到底變成什麼樣了。
她的五官精緻到幾乎挑不出一絲毛病,巴掌大的小臉帶著一股桃粉色,嬌嫩得能擠出水來,呼吸道偶爾哈出的氣縈繞在紅唇的四周,快速凝結成水霧箔在上面,令紅嫩的唇除了柔軟之外,還泛出點點亮色的光澤,引誘人去踏足流連……
傅既琛一時沒忍住,閉闔上雙眸,淺淺地就吻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