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去到寺廟已經早上十點多,沿途香客稀少。
“哥哥,你不是說這座寺廟香火鼎盛嗎?怎麼也沒見幾個人過來上香?”顧南枝挽著他的手臂東瞧西望,邊跨上臺階邊詢問。
傅既琛將她的臉板過來面向自己,話中有話“別人六點就過來排隊上香,你一個睡到九點多才起床的人怎麼還好意思問?”
此時,太陽懸空高高掛,和煦的光束夾帶一股寒氣輕輕灑灑落在傅既琛身上,他原本茶色的眸子在光的照耀下變成清透靜亮的琥珀色,垂眸看向她時,眼睛裡淬著一種似有若無的寵溺。
明明是批判的口吻,顧南枝卻覺得柔情無限,出神愣怔的一霎已經忘記要反駁他,趁著四下無人,她心裡一動,以極快的速度突然踮起腳尖,鬼使神差般在他唇邊落下清淺一吻,旋即迅速挪開,假裝從不曾獻吻過。
這種擦邊的吻最令人心癢癢,傅既琛愣住。
被她這個大膽的舉動撩得七葷八素,攬過她的細腰,低頭欲要回吻她,剎那又醒起這裡是寺廟,不可有這種色妄念頭,於是,薄唇輕輕往上移,在她光潔且白皙的額角作蜻蜓點水吻,語帶譴責道“禁止誘惑我。”
聽罷,顧南枝心裡狂喜,面上卻故作淡定說“嗯~知道啦。”
倆人在正殿完成上香叩拜儀式,便被一個穿著布衣的老和尚領到後殿的食堂裡。
顧南枝扯過傅既琛的胳膊,俏咪咪問“哥哥,我們要在這裡吃午飯嗎?”
“嗯”傅既琛輕點著頭,俯在她耳邊,刻意壓低聲線說“寺廟規矩眾多,講究食不言寢不語,等下我們用餐要注意點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懵懵懂懂點著頭,以為吃完午飯就可以下山,誰知,傅既琛卻拐了個彎,把帶她到偏殿的禪房去打坐!?
顧南枝沒有打坐的習慣,一次也沒有。
雖然長年累月有練習瑜伽,身體柔韌度還可以,但一下子禪坐五個小時之久,對於她一個萌新來說實在受不了。
結束後,已是下午五點半,倆人坐在休息室的一張長板凳上喝白開水。
顧南枝身心疲憊,小粉拳錘打男人的胸膛,又去拍打自己的膝蓋,懨懨地說“我腿都要廢掉了。”
傅既琛被她打得一臉幸福,蹲下身去幫她仔細檢查“沒事,今晚用熱水泡一下,可以促進血液迴圈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幫她揉按著小腿肚,眉眼溫柔“現在有沒有感覺好點?”
“沒有!”顧南枝嘟著唇不滿道“討厭!別人過元宵節都是一家團圓圍在桌子旁做湯圓,你倒好!帶我到這種深山老林來靜修,是要成佛嗎?做個凡人不好嗎?”
傅既琛斂眸笑了笑,起身坐回她旁邊,單手鉗住她下巴,將其轉過來面向自己。
顧南枝被他看得發毛,急急躁躁說“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?我講錯了嗎?”
“沒錯。”傅既琛笑得和煦,眯著眼道“我只是在想……你剃光頭會是什麼樣的?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顧南枝握住他的手,一臉淡定回覆“恕我直言,你最好不要想,要是真剃光了頭,有你哭的時候。”
“哭?”傅既琛狐惑,給予她肯定“為什麼要哭?你後腦勺圓溜溜的,就算剃光也好看。”
“這是好不好看的問題嗎?”顧南枝嗔他一眼,思維跳脫“剃光頭不就成尼姑了嗎?出家人不準結婚生子,你不知道嗎?”
傅既琛笑了笑,老神在在逗她“顧盼盼,誰跟你說出家人不可以結婚生子的?你還活在古代嗎?”
經他這麼一說,顧南枝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手機上看到過的一則新聞報道。
說:《佛說法滅盡經》裡提到過現代社會處於末法時代,信仰已死。有部分和尚不單止破戒娶妻生子,並且還喝酒吃肉,哪還保留那麼多佛門清規戒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