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時語塞,不知應如何反駁他?
正想著……“咚咚咚——”寺廟鐘聲源源響起。
顧南枝環視一巡周遭。
便看見室內一眾僧人以及十幾個進廟禪修的信眾,紛紛收拾木桌上的茶杯往門外走,問“哥哥,他們要去哪?”
傅既琛將倆人的杯子逐一清洗乾淨,歸回原位後,才道“他們要進行下一輪的禪修課。”
“禪修課?”顧南枝眨了眨眼,一臉嚇破了膽“是幹嘛?又要回去打坐嗎?”
“不是。”傅既琛抿唇笑了笑,垂眸瞟了眼腕錶說“這個時間點應該去正殿那邊誦讀經文。”然後牽過她的手,將她從木板凳上拉起身“我們走吧。”
“走?”顧南枝眼睛一亮“是要回去嗎?”
傅既琛睨著她說“禪修課都還沒結束,我們回去幹嘛?”
“那……我們現在是?”她問。
他答“我們也要隨同他們一起到正殿參加禪修課。”
顧南枝眉一皺,非常明顯的不願“誦讀經文要用梵語,我又不會這個,跟過去幹嘛?”
傅既琛已牽著她的手走出門外,說得頭頭是道“不用會梵文,你帶著一顆虔誠的心站那裡感受就好。”
到了正殿,今天最後一堂禪修課正式開始。
只見寺廟方丈領著一眾和尚站定在佛像面前,他手持念珠,用梵文誦讀經文,而後上香行叩拜禮,起身後,正殿裡所有僧人整體有序地圍成一個圈,一邊行腳,一邊敲擊著手中木魚。用梵文誦讀《楞嚴咒》,祈禱所有眾生從痛苦中解脫出來。
不知為何,站在殿旁靜聽的顧南枝剎那紅了眼。
她忽然就想起以前在德國居住時,常常跟隨爸爸到教堂做彌撒的情景。
縱觀人類五千年文明歷史,就算彼此國度不同,膚色不同,又或者信仰不同,但冥冥之中,有些東西永遠永恆不會變。
那便是強烈渴望美好的降臨,以及厄運的驅使。
僧人行腳誦讀十五遍《楞嚴咒》,今天最後一堂禪修課正式結束。
所有人都有條不紊離開正殿,方丈卻將傅既琛留了下來。
倆人似乎已相識多年,寒暄中有說有笑。
聊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,方丈便讓人端來三個酥油燈放到神臺上,做過一輪法事後,他讓傅既琛過去將酥油燈點亮。
傅既琛只點燃兩個,就乾脆利落從神臺走下來。
他把手中一個電子打火機交給顧南枝,拍拍她的胳膊說“南枝,剩下那一個你來點。”
顧南枝有點蒙“為什麼由我來點?”
傅既琛寬慰對她笑,旋即解釋道“因為剩下那盞酥油燈是顧伯伯的,理應由你來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