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午後,裹挾著一縷涼風吹拂起她臉頰側端的髮絲,祁硯川本能地想要幫她別到耳後,手抬起的瞬間,女人已經自己完成一套動作。
見他伸過來的一隻手懸在半空中,她神色稍稍一怔,不解問:“怎麼了?”
祁硯川抽回自己的手,垂眸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摩挲著雙掌說:“沒什麼,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。”
看傷口?別了吧。顧南枝內心在拒絕。
“其實……”她尷尬地緊抿嘴唇,手下意識停頓在傷口處:“沒有張嫂說得那麼嚴重,我這兩個星期恢復得很好,醫生說九日後就可以出院。嗯……”默了默,又說:“那天謝謝你。”
見祁硯川仍是不說話,她接著道:“對了,你那天怎麼會出現在哪?我記得只打給我哥。”
祁硯川聞言不答反笑。
兩人相隔的距離並不長,還不到一米,他靜靜瞧著她,眸中帶了些許探究,問:“南枝,你是真不懂?還是在裝。”
顧南枝聽後可真就懵了,無端端的裝什麼?
祁硯川轉移視線,過了會低聲說道:“根本沒有離婚協議書。”
“什麼……什麼意思?”她不懂,歪了歪腦袋。
他說:“我說,我們之間簽署的那份離婚協議書由始至終都不存在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顧南枝瞪大雙眼,簡直不信:“那天都有律師在場,一式三份,怎麼可能不存在?”
她還以為他在開玩笑。
祁硯川定睛細看她好幾秒,從容說道:“是!是有律師在場,可是後來都被我銷燬了,而你儲存在房間裡的那份是假的,我已經讓人調包了。”
“硯川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“說實話,南枝,我開始時就沒想過要離婚,只是現在發展到這個階段,我也就認命了。”他嘆出一口氣,諸多不捨。
“你……”顧南枝突然不敢接他的話。
他卻問:“你該不會現在還不知道我對你有意思吧?”
其實不單止是有意思那麼簡單,是喜歡,是愛,想跟這個人走進婚姻的衝動與憧憬。
而他忽如其來的坦誠使得顧南枝猝不及防。
她絕美的五官微微僵住,覺得自己再這樣裝下去也沒意思了,便說:“知道。”
這下反倒是祁硯川愣住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顧南枝說:“是你把產檢報告調包,來醫院接我的那個晚上。”
祁硯川又是一愣,挑眉哂笑問:“我當時表現得很明顯嗎?”
“也不是明顯。”顧南枝直視他的雙眸:“這是女人的一種感覺,天生的。”
“呵~”祁硯川抬眸瞥了眼天空,有些茫然又有些感嘆:“那你的感覺還挺準的,怪不得傅既琛會栽在你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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