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硯川表情震驚又無奈:“你還真敢說。”
“這有什麼不敢說的。”顧南枝輕淺一笑:“其實……我當時也沒想太多,就像你所說的,我的肚子會越來越大,在這邊生下孩子,等孩子慢慢長大後他遲早會發現,還不如按你的計劃行事,跟你到柏林去,到時候等孩子生下來我再走也不遲,只是沒想到……”
見她說著說著眉眼哀痛,祁硯川及時調侃道:“去了柏林你還想走?”
她一怔,快速從悲情中抽離,狐疑望向他:“什麼意思?”
他說,目光炯炯:“意思就是……我結這個婚從來就沒想過要離,軟的不行就來硬的。”
顧南枝皺起眉頭,模樣嫌棄:“你這種想法很猥瑣。”
祁硯川還是笑,後背朝長板凳倚去,姿態放鬆:“其實不猥瑣的,依我的經驗來判斷就看那個女人受不受?”搖頭惋惜道:“很可惜,你顯然不受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她抬起下巴。
“那……”他繼續追問下去:“傅既琛呢?他這樣做你受嗎?”
此刻,顧南枝發現倆人的話題有些曖昧,沉默須臾便扯開話題,問:“對了,陸之柔現在怎樣?我聽張嫂說她也受傷了。”
“她?”祁硯川眸光倏然轉冷:“她手臂中了槍,在醫院躺了五天送進看守所,前日才被律師保釋出來。”
“嗯……”顧南枝微微點著頭:“怪不得我那天倒下的時候,似乎聽到槍聲,我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。”
“你這次還真是命大。”祁硯川感嘆,口吻不屑:“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毒,剛捅你一刀,還想補第二刀,幸好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將她射擊,不然你這條命還真保不住。”
默了默,又譏諷道:“我當時看得清清楚楚,那女人補第二刀時,是直衝你心臟去的,力道狠準,這麼恨你,還真是奇葩。”
顧南枝隱隱聽得有些走神,傷口開始出現鈍痛。
祁硯川繼續說下去:“她現在也不比你好到哪裡去,事情發生後,陸序庭反應迅速,立即封鎖了訊息,奈何傅既琛不肯,所以這兩個星期,她刺傷你的事在網上發酵得厲害,討伐聲音不斷,導致陸氏股價暴跌,網民說陸氏集團的千金殺人,連旗下的酒店都沒人敢住,你說愁不愁人。”
笑了笑,模樣酣暢痛快:“估計你出院後再起訴她,她在這個社會的名聲可真就臭了。”
回到病房時,醫生已經守在門檻。
“肖醫生,對不起!剛剛在下面遇到一位朋友,就多聊了幾句。”遲到十分鐘,顧南枝趕緊道歉。
醫生態度比她還要誠懇:“沒事沒事,出去聊聊天,吸吸新鮮空氣也好,對病情有幫助。”
手背插入針管後,張嫂攙扶著她上床平躺,幫她蓋好被子,準備要離開:“南枝,你先睡一會,家裡保姆打來電話說熬了粥,等你醒來後再吃。”
“好。”顧南枝握住她的手,遲疑了一瞬,最後還是說出口:“張嫂,明天……我媽如果還過來,你就讓她進來吧。”
張嫂聞言愣了愣:“這事……恐怕小琛那邊……”
“沒事的。”顧南枝攔截她的話:“我過後會跟哥哥說清楚。”
張嫂撥開她前額側端的劉海,很是心疼地問:“你決定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顧南枝點點頭說:“她始終是我媽。”
張嫂一怔,眉眼哀楚:“你這又何苦呢?又不是沒人替你做主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顧南枝垂下雙眸,喉嚨有些發硬:“我知道他不會讓人欺負我,可是……陸序庭就只有陸之柔這麼個女兒,兩家之前還有很多生意來往,沒必要搞到兩敗俱傷,還不如賣他一個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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