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枝好看的黛眉輕輕蹙起:“需要等很久嗎?”
“你不想等?”他話語一頓,似乎猜到她的顧慮,試探性詢問:“你不想留在這裡看他娶陸之柔?”
霎時間,臥室陷入一片靜肅……
見她低頭不肯回話,神色又哀傷楚楚,祁硯川謹慎補充道:“我名下那些房產地產可以賤賣,旗下幾間夜總會也可以很快脫手找到買家,但是……公司要遷移到德國是件棘手事,恐怕最短也要等上一年時間。”
顧南枝聽完還是選擇沉默,祁硯川唯恐她中途變卦,怕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像陣風一樣消失掉,於是斟酌之下,給出一個最優方案:“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見他娶陸之柔,我可以儘快安排你到柏林待產。”
“柏林?”顧南枝倏地抬起頭。
“沒錯。”祁硯川垂眸溫柔地說:“我的家人全都在柏林,你是我妻子,過去那邊會得到很好的照顧……”
她靜靜聽完,眉頭深深擰起,似乎不願,最後卻出人意料道:“好,就聽你的。”
那嗓音很低也很玄乎,乍聽去甚至氣若游絲,她像是真的倦了,疲於思考,已覺瞭然無趣,不想再掙扎徘徊下去。
就讓一切隨著她的離開而終止吧!這未嘗不是件好事。
去醫院那天,恰好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轟隆隆的電閃雷鳴令顧南枝原就壓抑的心情,霎時被攪得心緒不寧。
內外果然如祁硯川敘述的一樣守衛森嚴,幾個較為面生的保鏢將她攔截在門外:“對不起這位小姐,你不能進去。”
顧南枝平靜地說:“是傅先生讓我來的。”
門外幾個站崗的保鏢互相對望一瞬,皆是一臉懵逼:“您是?”
“我是傅先生的妹妹。”她不卑不亢答。
聽到這,幾個保鏢即刻心領神會,口口說道:“原來是顧小姐,不好意思,剛才是我們失敬了,麻煩您在這裡等等,我現在讓人出來接引您。”
說著就掏出手機撥通一串電話號碼,不多久,便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門口。
其中,顧南枝身邊的兩名保姆與一名司機也要一同跟入。
保鏢站在門口阻攔:“顧小姐對不起!傅先生特意交代過,只允許您一人進去,其他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。”
“這……太太,先生有吩咐過,讓我們……”保姆似有為難地說。
顧南枝投給保姆一個安心的笑:“沒事,我自己一個人進去就好,這裡雨大,你們到車裡等,別淋著了,我應該沒那麼快出來。”
說完,就撐著傘往裡走。
進去之後,便有輛私家車過來接引他們。
這間醫院很大,車子開了三兩分鐘才到達C樓的住院部。
顧南枝盯著石階上的入門處,隱隱有些走神。
她還記得自己曾經住過這裡……
這是傅氏集團旗下的一所醫院,那晚她被竇靜萱綁架了,醒來後,就是躺在住院部的一張病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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