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枝理了理凌亂的長髮,緊繃坐在後車廂的一角,歪著腦袋問他:“什麼正經事?”
他由始至終都沒看她,與方才的熱情相差甚遠,只平淡敘述:“機票訂在下個月5號,我那天剛好要出席一個招標會,大概不能到機場送你。”
默了默,偏過頭去看她,狹長的雙眸在黑夜裡湧動著一股莫名的情緒,片刻,把手上把玩著的一根香菸點燃,靜吸兩口之後,毫無感情地說:“去到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,有解決不了的事,就主動開口找張嫂幫忙,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硬抗,這樣對你沒任何好處。”
這話使得顧南枝瞬間淚目。
這人是有病嗎?剛剛還與她激情擁吻,眨眼之間,卻說連去往巴伐利亞的機票都訂好了,還說為了個招標會,不能來機場送她,還說什麼好好照顧自己?照顧什麼!沒有你,我餘生都不會過好了。
她氣堵心田,胸腔霎時起伏得厲害,淚腺模糊說:“你是聾了嗎?我說過多少遍了,我不去!要去你自己一個人去個夠。”
粗魯地抹掉臉頰兩端盈盈的淚水,她嗤笑一聲,旋即諷刺他:“慕尼黑那座城堡這麼大,我自認無福消受,還是讓你這種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去住吧!”
說完開啟車門,負氣地跑了出去。
傅既琛眸光一沉,碾滅手中香菸,隨後追上去。
經過別墅臺階時,他從後面喊了一聲顧盼盼,而她聞言卻拒不回頭,一直跑入屋內。
張嫂坐在客廳裡第一個見到她,眉間有一瞬的錯愕:“南枝,你回來了,找你哥聊得怎樣?”
她放下正喝著的茶杯,起身攔截住奔跑進屋子裡的顧南枝,發現她垂眸不語,便要去捧她的臉:“怎麼了?怎麼眼睛紅紅的,你是哭過嗎?”
緊接著又問:“是聊得不愉快嗎?你們吵架了?”
時間剛剛好,傅既琛也進來了。
顧南枝避開張嫂伸過來的手,故意提高聲線說給某人聽:“我不知道!你要問就問他,反正人傢什麼都安排好了,還有必要跟我聊嗎?”
說完回眸,淚眼婆娑地瞪了傅既琛一眼,旋即咬著唇往樓梯間的方向跑。
張嫂先是懵了懵,見狀欲要追上去,奈何後面的傅既琛說:“別管她!隨她去。”
跑到樓梯口的那抹倩麗背影聞言倏然怔住,悶著嗓音,賭氣一樣大聲說:“不管就不管,反正也沒讓你管過。”
哽咽的聲音從廊道飄入耳膜,女人已經踏踏踏跑上二樓,傅既琛看不到她,眉頭不覺間輕微蹙起,面色凝重的同時隱隱帶有幾分低落。
張嫂很是心疼,左手攥著右手,一臉擔憂:“她昨天去找你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麼一下子就鬧成這樣?我還是上去看看她吧!那孩子不開心就會生悶氣,估計現在又將自己鎖在房門裡哭。”
“不用,讓別人去就好。”傅既琛揉了揉眉心,在一張長沙發坐了下來:“張嫂,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他語調有些疲憊,說完這句話之後,屋裡還在打掃衛生的幾個傭人也紛紛跑了出來。
倆人對峙的動靜頗大,讓人想忽略都難,傅既琛看了張媽一眼,淡淡吩咐道:“你上去看看她。”
張媽在心裡犯怵,不動聲色瞟了眼張嫂,在經過極短的眼神交流後,篤定是顧小姐回來了,便頷首說是。
等她帶著兩名傭人正要轉身離開時,傅既琛又非常不放心地說:“她手腕那個位置腫了,你帶些冰塊上去幫她冷敷。”
“好的。傅先生,我現在馬上就去。”張媽再次頷首。
等所有人都離開後,張嫂才坐到他身旁,苦口婆心說:“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了?都長這麼大了,還像個小孩子那樣拌嘴有意思嗎?”
說著又語重心長地叮嚀:“小琛,南枝她畢竟是個女孩子,臉皮也比較薄,她都肯向你低頭認錯了,你意思意思一下就好,別鬧得太難看,有時候關係一旦僵了,很難再修補回去,你想這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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