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佳嵐一回眸,顧南枝就說:“傅伯伯現在還躺在ICU,雖然謝絕探病,不過……如果我跟哥哥說一下,他可能會讓你帶著孩子去見見傅伯伯。”
話剛一說完,周圍陷入死寂一樣的沉默中。
“我說這位小姐,別人的事你能不能少管。”還是金佳嵐身旁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打破了這一瞬的尷尬。
顧南枝有點懵:“你是誰?”口吻甚是不佳。
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際,金佳嵐第一個開口說:“他是我丈夫,我們三個月前領的結婚證。”
話一落,顧南枝與張嫂四目相對,則是面面相覷。
她似乎緩了緩才接受這句話,可一時間,並不能判斷它的真實性,於是微訝地問:“你們?你跟他結婚?可是這個孩子,他不是傅……”
說到一半,顧南枝又不敢說了。
金佳嵐彷彿瞭然她的猜疑,把孩子交到丈夫手中,低聲訓斥他:“別跟南枝小姐這樣說話,她什麼都不知道,不是故意的。”
而後又說:“你先帶孩子到上面的兒童遊樂場等我,我想跟南枝小姐說說話。”
說著瞄了眼張嫂以及她身後拎著一大堆‘戰利品’的人,又看了看顧南枝:“就我們兩個,方便嗎?”
顧南枝還沉浸在短暫的吃瓜中,微微一怔:“好。”旋即交代張嫂她們幾句,就跟著金佳嵐進了電梯,往四樓C區的中式茶品店走去。
茶香四溢,倆人很快進了包間,等斟茶的小姐離開後,金佳嵐最先開口問:“傅總應該沒跟你提過我的事吧?”
她的事又與哥哥何相關?顧南枝都聽懵了。
“Ha?”她O著嘴來不及反應,發音稚嫩質樸猶如孩童,金佳嵐瞧見會心一笑:“你還真可愛,以前第一眼見到你時,我就莫名喜歡你。”
顧南枝有點受寵若驚,正想著要說些什麼,金佳嵐輕啜一口清茶,淡淡道:“其實……我跟我丈夫是高中同學,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,後來大家分別考了不同的大學,一個南一個北,我最先耐不住寂寞,就分了。”
語調輕淺,沒有絲毫起伏,聽不大出有任何情感惋惜之意。
“那……你們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?”想起剛才維護金佳嵐的那個男人,顧南枝問。
金佳嵐嘆出長長一口氣,笑了笑,說:“故事有些狗血,不知道你有沒有耐心聽?”
“我跟他都是農村走出來的人,其實從真實一面來分析,我們還挺門當戶對的,可是我就是不甘心,我長得好,身材好,大學裡追求我的男人真的每一個都很優秀。”
“我就算是閉著眼睛隨便撈,都能撈到一個比他強一千倍一萬倍的,在巨大的利誘面前沒任何人能夠抵擋住,包括我也不能,後來我就順理成章出軌了,跟副校長的兒子好上了。”
對於她出軌的這種行為,顧南枝也不做任何評判,只是問:“你丈夫呢?他沒發現嗎?”
金佳嵐非常不屑地挑起一邊唇角說:“你還真別說,世界上還真有這種感情遲鈍的人,我當時一直在挑他的刺,對他冷言冷語,他卻毫無察覺,還說是自己太窮了,配不上我,整天在電話微信裡跟我保證,說自己會努力奮鬥,會出人頭地的,我當時真的無語了。如果你覺得自己太窮,配不上我,就主動提分手啊!可他就不。”
顧南枝稍稍不認同,蹙起眉頭反問她:“為什麼就不能你先提呢?你是怕自己會承擔破壞道德的一方嗎?”
金佳嵐愣住,可能沒想到她會當面戳穿自己。
過了一會,有種時過境遷的釋然,眼睛定格在面前的茶杯上,轉動幾圈後,神色飄渺地說:“你說得真好,還真被你說對了,我就是既要又要,明明是自己先出軌,卻害怕承受被譴責的一方,所以我亂髮脾氣,做各種莫名其妙的事讓他難堪,目的就是想讓他先受不了,他先提分手,他先做那個對不起我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