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碰巧是傅既琛從國外出差回來。
按照原計劃是早上十點鐘降落在京海國際機場,因為惡劣的天氣影響了航班時間,飛機不得不延期。
張嫂就跟她說:“這也沒辦法,行李都收拾打包好了,我們明天還是按時出院吧。”
她則言簡意賅地拒絕:“不要。我要等哥哥回來接我。”
於是,顧南枝又在醫院裡多住了兩天。
傅既琛是在一個傍晚時分下的飛機,天氣早已入冬,他穿著件剪裁合適的黑色大衣,後脖子披了條暗色的格子圍巾,就這麼非常驚喜地出現在病房門口。
顧南枝剛吃過晚餐,正想著出門散步,見到他時嘴巴下意識張開,心裡激動得要命,可愣是站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,直到唇角乾澀,她覺得有點口渴,才呆呆回過神:“你……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傅既琛話也不多,朝她笑了笑:“走吧。”是個極為淺淡的微笑。
“好……你等我一下。”她也隨之點頭。
住院的行李自然有人替她收拾,顧南枝只換了身衣服,便跟著他的步伐進入到電梯。
三輛商務保姆車以及一輛黑色賓利,依序駛離醫院,大概一個小時後到達家門口。
臨下車前,顧南枝不想讓他離開,便把自己一路琢磨的點子說出口:“你……剛下飛機,吃飯了嗎?餓不餓?要不要進去吃點什麼。”
一連幾句挽留話,說完之後,顧南枝又覺得非常彆扭,摸著脖子如坐針氈。
救命!這是他家,人家要留要走,要你管?!
我為什麼要說這種蠢話。
她的這種‘屋主人’的口吻,會不會給人一種顯擺的感覺,類似於‘鳩佔鵲巢’的無恥。
她越是如此想,心裡就越是不安,覺得自己過於厚臉皮了,正愁眉苦臉地考慮什麼時候搬回虹湖區的那棟洋樓別墅。
就在此時,傅既琛淡淡瞥她一眼,居然說:“好。”
她一時還未反應過來,實在是太驚喜了,唇形微微張啟,歪著腦袋不知不覺發出一個單字音:“a?”
傅既琛俯身在她耳垂邊,又重複一遍:“我說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之後,外頭正好有人過來開門,傅既琛長腿一跨,已經從後車廂鑽了出去。
獨獨留下她一人在車裡微微紅了臉頰。
他這是什麼意思?顧南枝恍了恍神,百思不得其解,直到家裡保鏢過來開門,輕呼她一句‘顧小姐’,她才斂回思緒。
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屋,此時才晚上七點半,顧南枝趕緊吩咐廚房的師傅小炒幾味菜式出來,傅既琛卻說: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?”顧南枝訝然抬起眸:“你不是餓了嗎?”
“誰說我餓的?”他反問,神色淡漠,正脫掉身上的大衣與圍巾,轉手交給快步走來的保姆。
顧南枝微微一愕,手腳有些緊繃。
好吧!他確實沒說‘餓’,只說了句‘好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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