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殺行動便徹底休止。
但閆懷文知道,這些人還沒有放棄。
他雖辨別不清方向,極易混淆,可對人的惡意感知十分強烈,那種危險至極,欲致他死地的目光,便是隻故作無意的掃一眼,他都會隱隱有所觸動。
危險的視線並沒有消失。
而他所在的隊伍,已近京城。
再不動手,就更沒機會。
是以,閆懷文推測,這些人若要行動,大抵就在這一兩日。
“千初,你咋又去了,都說了,這活姑來,你別過去,那誰誰說話也太難聽,你個未出閣的小娘子別聽這些扒瞎的話,髒了耳朵。”
崔娘子不容分說的接過閆千初手裡的籃子。
沒錯,就算馬車上那位是個根正苗紅的貴人,他們也沒食盒那麼講究的東西給她送飯。
有個乾淨籃子,碗碟碼放的整整齊齊,蓋上布,這就是最高規格。
這是在路上,又不是在家裡。
挑剔也無法。
崔娘子嗓門有點大。
她也不在乎。
為著車裡這貴人,狗子他大伯特意圈出老大的空地。
除了他們這些信任之人,誰也不讓靠近。
就是防著這車裡的貴人瞎嚷嚷,再讓人聽到啥不該聽的。
馬車裡的人,自是聽到崔娘子說話。
當場發作起來:“無知蠢婦!該死的婆娘!等本……等我進了京城,看你們還敢放肆!等我回了京,定讓人撕了你那張嘴!”
她不敢“本王妃”三個字,之前已是吃過虧。
崔娘子叉腰,不客氣的懟回去:“裡頭的婆娘想撕了誰的嘴,還是會讀書寫字的貴人呢,一點禮數都不懂,姑奶奶夫家姓崔,你應喚我一聲崔娘子,俺千初侄女,你也該稱呼一聲閆小娘子,再喊不中聽,你看俺咋收拾你。
沒聽過老話說麼,落地的鳳凰不如雞,你現在就是那薅沒毛的雞,俺大哥讓俺管著你的吃喝拉撒,你受我的管,就老老實實的,將那埋汰話都憋肚裡,再讓俺聽到你扒瞎到俺侄女面前,就餓著,清清你那黑壞黑壞的腸子!
切~還好你剛才收嘴的快,那三個字真吐出來,咱大哥說了,儘管大巴掌呼你!”
馬車裡頭靜了片刻,似有老嬤嬤低聲勸慰。
可還是沒壓住車上人的火氣。
“要真是沒存那心思,到我跟前獻什麼殷勤,呵呵,你們還真找對了人,只要我回府,往那院裡塞幾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,正所謂長輩賜不可辭,量那小賤人也沒膽拒絕……”
崔娘子護犢子似的將千初擋在身後,氣呼呼的打斷車上那人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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