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顯然，在稍稍的試探之後，馬斯克看出來了。
余天成是真的內行人。
因為如果對方不懂的話，很多時候，你都是在對牛彈琴。
那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。
面對內行人，你就不能用忽悠畫大餅的那一套了。
事實上，在余天成的前世，馬斯克很少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計劃出了偏差。
但此刻，在余天成專業的問題前，他像是卸下了某種防備，表現出自己真實的、焦慮的、每天被無數問題頭疼的一面。
“所以。”
馬斯克重新看向余天成，目光裡多了一些他之前沒有的東西。
“餘先生，你今天來見我，不會只是想聽我抱怨供應鏈吧？”
余天成放下水杯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馬斯克先生，我今天來見你，是因為我覺得你做的事情是對的——方向對，邏輯對，而且你有別人沒有的東西。”
余天成說，語速很慢，每個詞都像是在認可馬斯克的一切。
“你有那種不計代價也要把事情做成的偏執。”
“這種東西，在商業教科書裡找不到，在商學院裡學不到。但它比任何商業模式都重要。”
馬斯克沒有說話，但他的手放了下來，整個人的姿態從緊繃變成了一種更加專注的聆聽。
“我可以在幾個方面幫你。”
余天成指了指範西語。
“第一，電池。西語的公司有一個材料實驗室，我們在做矽基負極和固態電解質的研究，能量密度比你現在的方案至少高百分之三十。技術可以共享。”
“第二，供應鏈。我們在深市和莞城有完整的製造體系和供應商網路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，特斯拉的零部件可以有一部分在中國生產，成本至少降低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第三，資金。我聽說你們C輪融資剛完成，四千多萬美元，但那遠遠不夠。”
“Roadster量產、下一款車型的研發、充電網路的建設——每一件事都需要海量的錢。我可以投一部分。”
馬斯克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打算，投多少？”
馬斯克問的很直接。
這是國外人說話比較舒服的一點。
比很多時候讓你去猜的溝通舒服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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