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頓時笑了起來:“王子赤子心性,一語中的——既如此,再將公主文剛才的話也默抄百遍,加深記憶吧。”
她看著王子虔慘淡的臉色,有一種詢問學渣成績的微妙爽感:
“大王也推崇【以法治國】,王子多熟悉一下,下次再被大王問起,也不至於還要受罰。”
她說的好有道理。
馬車晃盪中,王子虔眼中擒著一包淚,又悶頭哼哼哧哧抄寫了——
哦,例句還是公主文默出來的,他不會。
……
姬衡的轀輬車因為寬敞,且其中的零件構造全都是如今秦國的最高水準,乘坐起來是要舒服許多的。
但再怎麼舒服,黃土路夯成的馳道仍舊不及柏油路平坦,木頭車輪也遠比不上橡膠包裹的安穩。
秦時勉強畫了兩張曲線歪扭的圖後,也不禁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,而後閉目養神。
倒是一直沉默的公主文此刻從茫然中收回視線,見她停筆,於是小聲問道:“秦卿如此用功,又想博一個什麼官位呢?”
她內心有諸多不解:“你當知道,父王絕不會讓你取代三公之位的。”
宰相王復統領百官,太尉掌全國軍權——但現在君權也歸父王一手掌握。御史大夫……哦,御史大夫被貶了。
公主文悄悄抽了口氣:“莫非王大夫的位置……你……”
秦時頓時複雜難言。
這討人厭的御史大夫王雪元,但凡早些貶斥呢,好歹留個蘿蔔坑,讓她能夠衝刺一下呀!
不過現在也挺好。
御史大夫會被貶斥,會被砍腦袋車裂腰斬,但王后卻不會。
只要她不造反,連王后之位都不會動彈。
還能光明正大掌兵。
但王后之事姬衡還沒說出來,她此刻也只好做出一副虔心為國的模樣:
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”
“大王覺得我能擔當什麼位置,我便爭取哪個位置。”
“至於御史大夫之位,公主說笑了——區區草民一躍為公卿,此為用人不謹,大王不會如此的。”
公主文聽了這話,卻並不見得如何開懷,只是有些鬱郁道:“秦卿如此得父王看重,可在咸陽宮已經半月都未曾授予官職……那我呢?”
“我這樣不被父王欣賞的公主,如今雖已參與問政,可來日,是不是也像秦卿這樣,同樣沒有官職?”
秦時心說我倒是有,大約半年後就職,而且還是一步登天。
但如今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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