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瑛驕傲抬頭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我與阿姊辛苦駐守多年,這成熟果子若不收入囊中,豈非我等無能。”
話雖如此,但為了不至於將領盤踞過久權勢過大,因而大概百越收回後,二人會互相調轉所轄郡縣。
但那也沒關係,總歸是她們熟悉過、日日揣摩攻打過的地方。
秦時微微拱手:“那,我在咸陽宮,拭目以待。”
車隊緩緩向前,她二人已經落在後半段,秦時抬頭看去,遙遙可見櫟陽高大厚重的城牆。
遠處,還有如地龍一般歪歪扭扭排列走動的,屬於役夫的隊伍。
她還想要再看,然而燕瑛已經伸手:“秦君請上馬車,車隊將直入驛亭修整,人事繁雜,還請秦君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那醒目的轀輬車:“還請秦君受累。”
……
而在役夫隊伍中,有人揹著行囊豁然抬頭,然後壓低聲音:“狀!你看馬車!隊伍後方的馬車!”
一應符合規格規制的馬車中,秦王衡獨有的轀輬車如此寬闊又醒目。最重要的是,周邊除了一應常屬衛兵之外,並沒有重重保護。
“那是……”
名叫【狀】的男人雙目凝視,久久不能挪動,直到身側有中年人呼喚:“狀,快跟上!若掉落隊伍是要受罰的!”
這話一說,周邊幾個埋頭趕路之人都緊張起來。
“是啊,我們可是一伍,算連坐的!”
役夫徵發路上無故掉隊,是按【欲逃役】來算的,此刻已經有甲士看了過來。
狀收回視線,此刻跟身邊人對了眼神,從對方眼中俱看到了熊熊仇恨的烈火。
役夫們的隊伍如同雨天在道路上蜿蜒行走的螞蟻,既不被人在意,又已司空見慣。他們一路向前,是沒資格上馳道的,自然也沒資格在驛亭停留。
軍士們帶著大群人停在空地上,等待著下一批人的集合。
而此刻,秦時已經被帶到了驛亭。
最近的驛亭並不豪華,只勝在有一座寬敞的院落,燕將軍的靈柩被停在院落中央,家將侍從們則四處修整。
秦時同樣被請進院落一角,燕老夫人親自致歉:
“此地逼仄,委屈秦君,委屈王子公主了。”
確實很小,後邊馬廄裡都還能聞到馬糞味兒呢!
公主拿絹帕捂住鼻子,只下來略看了一圈,便又重新回到馬車上。
王子虔倒是興致勃勃,還想去後面馬廄,前面軍士們的休憩之所都轉一圈,被秦時攔住:
“王子,到達頻陽之前,還請把這兩句話的百遍都抄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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