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君可是不忍見百姓勞苦?”
燕琮貼心道:“馬車行速加快,很快就會離開了。”
“若當真萬分煎熬,著令將士將他們驅趕至一邊即可。”
“若秦君心善,還可賞他們兩鬥糧食。”
現如今服搖役都要自己帶口糧,有這樣的賞賜,這群人恐怕要感激不盡。
這樣剛剛被她誇讚如君子一般持正的少年,如今說出這樣在當下很是合理的話語,秦時卻瞬間攥緊了手掌。
她定定看著窗上的絹紗:
“倘若我想叫百姓不這樣服徭役,該如何做?”
“這……”
燕琮一時語塞。
若無人服徭役,那該有的工事又如何做呢?
但秦時似乎也不是問他,反而像是自言自語:
“我需要擁有話語權,擁有自己行事斷事的自由,擁有一支聽令的隊伍……”
如此,才能讓這些服勞役的普通百姓,最起碼能夠吃飽,能夠在徭役過程中活下來,甚至像【人】一樣活下來。
燕琮不明所以,只不過秦君所期望的這些……
待來日秦君為王后,自然便可獲得了。
他彷彿為主君解決了難題,因而認真道:“秦君若有吩咐,儘管差遣便是。”
秦時看了看他,神色重新變得從容:
“既如此,賞他們兩鬥糧食,一甕水吧。”
心思柔軟的貴人們行在道途,常有施捨之舉。燕琮習以為常。
此刻略點點頭,很快就吩咐下去了。
再看秦時,她卻已經靜靜收攏著桌上的構皮紙,而後重新鋪陳。
只這一次,寫在上頭的卻不是秦國通用的篆字,而是一種格外簡約的字型,夾雜著許多扭曲古怪的外邦符號。
王子虔卻什麼都沒察覺,只又問道:“秦君,路途漫長,可還有什麼故事嗎?”
秦時抬眸看了看他:“王子無聊的話,我叫人送兩冊竹簡來讀吧。”
王子虔瞬間搖頭:“我困了,該回馬車休息了。”
說罷扭頭就走,毫不留戀。
倒是公主文心思細膩,已經察覺她的心情並不平靜,此刻又看了看窗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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