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墓!”
……
這一場龐大的祭祀持續如今,往來弔唁的賓客們終於陸續散場。
秦時回到燕府,已然疲憊不堪。
她吩咐道:“收拾行囊,再去命人回稟王子公主。待我去與燕家人道別,就該回咸陽了。”
烏籽點頭:“諸般行囊已經收拾齊全,只需將秦君慣用物品收起,便隨時可以回程。”
秦時點頭。
而在燕家正堂,燕老夫人坐在上首,也同樣精疲力竭。
靈柩與祭品已然消失,空空的廳堂無端顯出寥落來。
燕瑛眼中血絲密佈,但此刻卻仍是跪地,聲音沙啞:“母親,恕女兒不孝。”
父親雖已下葬,可她作為親生兒女,此刻還需要行三日後的【虞祭】,更往後還有【卒哭祭】……
但此刻,她卻也要迅速返回咸陽覆命。
然後不得休息,仍要星夜疾馳,回到百越。
燕老夫人搖了搖頭,只摸了摸她光滑卻微黑的面龐:“你們兄弟姊妹從無不孝,我燕家歷代侍奉大秦,你們也同樣如此。”
“大王信重,令你姊妹南守百越,你兄長北卻匈奴,你阿父駐守中原……”
這等史無前例的將大秦軍政一應交由燕家人手上的安排,燕家上下,自然是肝腦塗地,九死而猶未悔!
而如今,燕老夫人作為一個母親,擋不住兒女的報國之心,只能最後吩咐她:“回咸陽時切勿騎馬,乘馬車,而後睡上一覺吧。”
只為了趕她阿父的葬禮,便不知有多久未眠。而後停靈送葬,諸多時日,每日閤眼不過一二時辰。
若再要星夜賓士回百越……
寧姬作為生母,此刻在旁心疼地看著女兒,但最終卻也只低聲說道:“上馬車,再睡上一覺吧……”
如此——
返程!回咸陽。
……
燕瑛答應得好好的,但回程路上,車隊才出頻陽,她就已經向秦時請見。
馬車停下,秦時客氣下車:“郡尉功勳卓著,該是我來請見才對。”
燕瑛踏上馬車,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,而後微笑:“秦君要與我如此客氣麼?”
秦時瞬間笑了起來:“正有事要尋郡尉。”
燕瑛看著她:還真有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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