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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后陪同大王去參加朝賀大典與祭祀,後宮中人也同樣需早早起來梳妝打扮,沐浴更衣,而後再次確認為大王和王后獻上的禮物。
當然,此次他們敬獻的主體乃是王后,嚴格來說,不與大王獻禮也是可以的。
但,不是吧,不是吧?
不是真的有人什麼都不送吧?
一年到頭,面見大王的次數屈指可數,在這等元日與大王生辰相合的日子,倘若再不表示些心意,猴年馬月才會被想起啊?
但宮中諸人身份不同,如今的狀態也格外不同。
鄭夫人精神奕奕,早早起來,這時辰不過比她早起練武早上那麼一個時辰,雖有些困頓,但想著待會兒兒女亦要前來宮中一同用朝食,整個人便又精神了些。
畢竟……
鄭夫人有些心虛的想,她為王后準備的禮物,還是得文兒想一句好聽些的祝詞呢。
而與之相比,楚夫人卻是搖搖晃晃,腰肢擺擺,當真如弱柳扶風了。
只不過此前在大王面前,她這番狀態是有意為之,而如今卻是當真有些精力不濟了。
誰懂啊!
看似比鄭夫人略勝一籌,在王后手中攬下這樣一件宣傳大事!
不僅要親自將大王的盛事編排成百戲曲目,來日流轉秦國,她的盛名也當傳出。
這份工作不比鄭夫人那等虛無縹緲、也看不出什麼實際的祝禱要來的更有前途嗎?
但萬萬沒想到,只一個月時間,編排的曲目便被王后打回來兩回,每次都嫌曲折聱牙,最後對方甚至不大耐煩,親自操刀跟著寫了幾句。
直白樸素,毫無文采風流可言,且上頭用了好些難以言喻的俗氣字眼。
楚夫人每每想到,便覺得呼吸一滯,真覺得王后可能當真未讀過多少書。
這樣的曲目若是流轉開來,豈不是全天下人都要認定她這製作人乃不學無術之人?
王后好深的心機!
但她如今只能聽對方的吩咐,大王又不再召見,自己憋憋屈屈,猶猶豫豫,心裡還打著小九九,到底是將這百戲勉強排出來了。
待明日大王有閒暇與後宮中人宴飲時,她將此戲排出——反正是按照王后的吩咐來的,若有不當,她也要在大王面前分辨一二的。
想到這裡,楚夫人又振了振精神,此刻看著瑩瑩火光之下自己那張暗淡的臉,還有眼下如烏雲斑的斑塊,內心又是一陣鬱悶:
“天寒地凍,別叫乘虎起那麼早。”
她大約是壓不過王后了。
但大王都這般年紀了,王后能不能誕下太子還兩碼事呢!
總之,楚夫人雖不大敢多想,但稍稍想一點點還是能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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