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女卻皺起眉頭:“王后手腕……”
秦時頓時清了清嗓子,想起姬衡一隻手握住她的兩隻手腕重重按下,身軀覆蓋如山嶽籠罩,其實還……
“無事。”
她撐起笑臉:“我皮膚向來如此。”
赤女倒是知道,但大王警惕心重,她之前也沒這樣服侍過別人,此刻半懂不懂,只小聲替王后委屈:
“大王明知王后肌膚如玉,用不得力,怎麼還這樣不肯憐惜……”
可憐的王后,每次總好似吃了苦……大王一身蠻力,亦不知夜間如何把王后疼哭了,真真是!
還有昨日打探的床笫之事是否和諧,王后亦不肯說……可她時有這樣身上微紅的模樣,定然距離和諧還差了些的!
嘴上半真半假的抱怨著,眼神卻也打量著同樣聽著這狂悖之語的兩名醫女。
而對方頭都不抬,此刻只仍舊靜靜候在一旁,態度十分合格。
而秦時看著她稚嫩卻也沉穩的面色,此刻亦不知怎麼說,只好嘆口氣:
“先扶我去泡藥湯吧。”
頓了頓又問:“調的什麼藥?”
她摸了摸肚子。
如今已是十月末,距離泰山封禪,還有六個月。
醫女們回道:“王后放心,藥湯主要是為了松乏筋骨,也並不會久泡——半刻鐘即可,於身體,於女子胞宮多有養護之意,並不妨礙的。”
如今秦國還未有太子呢,她們便是再蠢,也絕不敢加些不該用的藥的。
赤女聽罷,亦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秦時的肚子。
這床笫之事看來既辛苦又委屈,若王后早些誕下王子,日後不想服侍大王時,自可找藉口再安排其他夫人。
她看大王對王后亦是有愛重之意的,想來亦會憐惜王后身子。
到時大王自召幸別人,王后多賞賞玉人——就只單純看看歌舞劍器,豈不是比如今更好?
她倒不敢想讓王后召玉人相伴,但只看看,也沒什麼吧?
秦時不知道赤女在想什麼——她之前還以為她們雖年齡小,但在宮中什麼都懂。
後來才知道,除了醫明,其他幾人……
總之,她如今被扶入湯池,心思已經回攏到正事上:
“昨日帶回來的那些人,可都安置好了?”
赤女也忙回道:“是。都已安排了——招來的人才分出男女,安置在咸陽宮西苑。那裡是偏遠些,但庭院寬闊,住處亦是妥當,白日文武授課練習也方便。”
“那位年輕的白郎君,則安置在聞先生別院的旁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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