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擇定蕭惋,是為池鴻啟做過考慮的。
高高在上的皇帝神色不明,正襟危坐著駁回了皇后的提議。
“他今年二十一歲,本應該有一番事業成就,可他整日在府裡溜貓逗狗,哪裡有半點擔當的大丈夫模樣?與這樣的人為夫妻,不是害了人家?不妥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,不知是不是錯覺,皇帝說罷似乎冷嗤了聲。
皇后面色微變,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池鴻啟,還想說什麼,皇帝卻擺手打斷了他:“等日後他有所改變,再娶妻不遲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池鴻啟的婚事就這麼擱置了。大殿上無數道目光落在池鴻啟身上,殿上分明議論的是他的婚事,可他就像是唯一一個與此地無關的人。
池鴻淵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池鴻啟,嘴唇幾次蠕動,也沒能開口說什麼。
他是一個情緒格外內斂的人,可他一旦不收斂情緒,一記眼神,似乎就能望進你靈魂深處。
池鴻啟呷了口茶,抬手擋住池鴻淵的視線:“我的好弟弟,你別用可憐的目光看我,不然我心裡只會更受傷。”
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可這回,池鴻淵聽不出他是認真開始開玩笑。
給其他皇子指了侍妾和側妃之後,皇帝睨了容妃一眼,他一直在等容妃開口,但容妃不曾開口為兒子選一個合適的女子。
第197章 九弟,你還是應該再心硬些
“容妃,你可有為老九看中誰家閨秀?”皇帝看似是詢問容玉兒,實則是在同她說,若是她有相中誰,他可以為池鴻淵賜婚。
“能參加殿選的秀女,個個都為端方得體的大家閨秀,臣妾看花了眼,實在挑不過來,就等幾位妹妹先為皇子們選過之後,陛下再看著為鴻淵安排就好,臣妾沒意見。”
容妃說得淡然隨意,無異於在說,主要是皇帝選的,都好,都合適。
選秀意味著什麼,誰都心如明鏡,要為兒子選盟友與勢力支援的機會就在今日殿選,不少妃嬪都抓住這一機會為兒子鋪路。
偏偏她容妃就與眾不同!
不少妃嬪被她一番話氣得夠嗆,但表面上不能作何表態,只能生悶氣。
容妃不爭不搶的態度,在妃嬪眼裡是裝腔作勢,對於皇帝來說,卻是處處小心不敢去為自己討要什麼,格外惹人憐惜。
尤其皇帝將容家滿門抄斬,又將容玉兒丟到冷宮多年,見她如今這般小心謹慎,對她更是說不出的愧疚。
“你呀,總是這般。”皇帝嘆了口氣,看向容妃的目光柔和下來。
皇帝抬眼,看向下首池鴻淵坐在皇子末席,也是雲淡風輕,並不在意殿內顏色各異的女子,就連高門顯赫的貴女被賜婚,他也不為所動。
在心底,皇帝愈發覺得這個兒子不錯。當初在池鴻淵凱旋前,皇帝不是沒有顧慮,所以才會在他歸京後第一時間收回兵符。
可就算這樣,池鴻淵也沒有半分怨言,對皇命無所不從,漸漸的,皇帝對他的戒心放了下來,池鴻淵是忠君之人,不會有不該有的野心。
池鴻淵才能過人,但很會把握分寸,清楚自己的身份,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。
有才能而又忠孝沒野心的棋子,皇帝如何不喜歡?只有這樣的人,皇帝用著才安心,不用去擔心池鴻淵會為皇位還他這個父王。
皇帝的心思不知拐了幾個彎,池鴻淵的視線還是緊緊落在池鴻啟身上。
“九弟,父皇在看你呢,你快把目光挪一挪,別再盯著你苦命的皇兄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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