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兄,你怎麼了?別轉了,轉得我眼暈……”端木靈從未見過一向沉穩的大師兄這般失態,滿心疑惑,不由開口詢問。
姜行本腳步一頓,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……
他轉過身,撲通一聲,直直跪在了公輸恆面前,把師傅驚得一哆嗦……
“師父,萬萬帶弟子同去……”姜行本仰起頭,臉上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:“師父,你是不知道,你們嘴裡說的這位郎君,在咱們將作監,那就是神仙!”
隔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端木靈和禽滑面面相覷,公輸恆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,好半晌才放下,抬手虛虛一指:“像什麼樣子,起來說話。”
姜行本沒動彈。
公輸恆無語地閉了閉眼,又睜開,無可奈何地點了兩下頭。
姜行本這才喜滋滋地爬起來……
“你說這位郎君是神仙?”公輸恒指了指矮几對面,問道。
“師傅,你是不知道,這位……”
姜行本屁股剛沾上坐墊,便迫不及待地開口……
他滔滔不絕,一樁樁奇物異事盡數娓娓道來。室中交談漸漸化作一團朦朧人聲,不再聽得真切,唯有幾句零散話語,順著閣門縫隙悠悠飄了出去。
“……師父,你見過那麼大的推土機麼?一推過去,半座小山包就平了……”
“未曾……”
“……師父,能把人塞進盒子裡的物什你見過沒?”
“喔?”
“……還有那能把人的聲音放大到百步開外,震得耳朵嗡嗡響的物件……”
“百步……”
“說岔了,千步也成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那位郎君心性仁厚,弟子位卑職淺,他卻待我等如同手足,毫無上官架子,只是……哎……”
“為何嘆氣?”
“他……虛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×4
四聲嘆息,長短不一,消散在茶樓的喧囂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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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風拂過沙灘,帶來一陣鹹溼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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