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,科查斯旁側站著的高大雄獸,毫無感情地道:“請你們先等等,我們要先把這些獸人處理完。”
雄獸比勒粗暴地將那渾身是血的獸人扔在了地面上,他化出爪子,朝他逼近。
“別殺我……”那個奄奄一息的獸人,被他這麼一扔,像是醒了神,顫抖著啟唇吐出這句話,他努力地往後縮,口中虛弱地低語辯解,“我只是誤入獸城的……”
葉洛星眉頭皺得更緊了,她心中稍微有些不舒服,總感覺這一幕並不尋常。
她低聲開了口:“他們是做了什麼可疑的事情嗎?”
索瓦看向她,前方的比勒停頓,而此時,葉洛星右手邊,最前方那把石椅上的首領飛絮平靜開口道:“倒也不是,只不過他們沒有身份圖騰,又說不清來歷,在現在這種關鍵時期,自然不能留他們活口。”
飛絮的話剛說完,地上那個雄獸聽見雌性的聲音,回首看了一眼,立馬虛弱地向洞中的獸人們解釋道:“不,不是的……我們部落的獸人被閻獸殺了大半,我……我只是現在沒有部落了,但我說過……來歷的……”
他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虛弱,一句話剛說完,就被比勒狠狠地一腳踹翻在地。
比勒冷聲罵道:“呵!現在沒有部落?那誰能證實你的身份?還誤入獸城,簡直就是狡辯,你們來歷不明,還敢在獸城逗留,自己找死!”
比勒一爪子刺入他的大腿,頓時整個山洞裡都回蕩起那雄獸的慘叫聲。
葉洛星心中寒涼,早在剛剛飛絮吐出那番話時,她就知道她心中為什麼覺得不舒服了,也知曉了為什麼她會覺得怪怪的,沒有身份圖騰的獸人……他們兩次重複,這一幕真得是單純衝著這些獸人嗎?還是……
葉洛星眼眸微沉,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……
“噗呲!” 比勒一爪子刺穿了那個雄獸的喉嚨,那慘叫聲再次戛然而止。
比勒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,葉洛星注視這個獸人,覺得他很眼熟,於是她很快就認出了他,這個雄獸不就是那隻巨嘴鳥嗎?那日,她初次見到滿靈與恩妮亞,她們各押了一個雄獸堵萊爾他們的命,恩妮亞壓得雄獸——就是他。
葉洛星記得她叫比勒,那日她首先解決了他,速度太快,以至於對他印象不深,只是在他被抬下去時,她注意到了他人形的模樣。
“雌性,你還是退遠些,小心血濺到你。”比勒的聲音再次響起,卻是猛然抬起頭,用那雙冷意陣陣的詭異眼瞳鎖定她,猶如幽靈一般。
僅此一眼,葉洛星就明白,他知曉她是誰,並且還記恨著那日的事情。
而就在這個空隙,黑德又已殘暴地拖著一個“羔羊”扔到了道路中間,他冷聲質問他:“說!你們是不是西邊的獸人?或是閻獸?”
“不,不,我不是……”那個雄獸不停地搖頭辯解,可是他們明顯不信。
黑德又多詢問了幾句,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,於是那個獸人再次血濺當場。
溫熱的血濺到了葉洛星斗篷上,她望向剩下那幾個即將被殺的獸人,他們臉上都慢慢露出害怕的神情,她心中不是滋味,無意間,她瞥見比勒又粗暴拉來的一個雄獸身上,竟然印著伴侶印記……
“等等!”她當即瞪大眼,出聲制止,“他身上不是有伴侶圖騰嗎?
比勒一腳將他踢跪在地上,洞裡的眼睛一雙比一雙冷漠,他們像是習慣了殺戮。
上方那高大矗立的雄獸冷漠開口:“誰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葉洛星覺得不可思議,飛絮跟著啟唇:“他說他是有雌性帶進城的,可是城中根本找不到他所說的雌性,那個雌性無聲無息得就消失了,最近盤踞在北地的閻獸群似乎還沒有離開,那個雌獸說不定被抓了或者死了,可是他卻活著……”
“呵,這不是太荒謬了嗎?”飛絮淡薄的目光掃向她,語氣中還透著嘲諷。
連番的殺戮,他們連番冒出的話,讓葉洛星心中不安,她越加覺得他們是衝她來的,萊爾他們沒有身份圖騰,而這個雄獸即使有雌性的圖騰都護不住他自己,還有他們口中“死去的雌性”……
他們竟能隨意說出這種話,而且,什麼假的圖騰,葉洛星並不太相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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