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?"二皇子在宮中行走,自然對這個一人得寵,惠及全族的寵妃江氏有些印象,"她怎麼了?"
向青鋒卻完全記不得。
"昨夜她宮裡的人,急召御醫進宮替她診治。看來,確實是不行了。"
這女人背後的勢力,雖不如其他外戚那樣張揚,卻也難能忽視。她若死了,反而是好事一件。
"皇兄,文妃是——"
"你還記不記得,皇后仙逝,父皇將太子交給後宮的女人照顧過一段時間?"二皇子道,"就是那文妃江氏。皇后仙逝後,後宮之中,只有她最得父皇的恩寵。"
"是她。"向青鋒經他提醒,也確實約莫有了些印象。一個相貌清麗,性子溫柔的女人。
由這層關係,太子登基之後,扶她當太后的可能是最大的。
只是——
"那文妃也是外戚罷?"
二皇子點頭。太子如今壓不住朝堂之上的虎狼之臣,若是後宮之中,再出一個野心勃勃的外戚,只怕……
"四弟,我們去探探她的虛實,如何?"
向青鋒點頭應和,"好。"
……
錦帳重簾,託著額在床上歇息的女人,眼睫低垂。身旁兩個侍女,一個端藥,一個搖著扇子,幫她吹涼滾燙的藥汁。
"娘娘,二皇子和四皇子到了。"
病懨懨的女人,臉白如雪,偏偏耳垂上,鬢髮間,掛著豔麗的珠寶。乍一眼看過去,竟能橫生出些許靡豔來。
"四皇子?"二皇子他倒是見過,四皇子……"讓他們進來吧。"
"是。"
宮婢放下床邊的簾子,將坐在床上的女人遮擋起來。而後,兩位皇子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。
"聽聞文妃身體抱恙,我們身為人子,都擔憂的很。"
簾子裡,先是傳來一陣咳嗽,而後便是沙啞的聲音,"二位皇子有心了。"
向青鋒在邊陲待久了,宮裡的規矩都記不清了。現在聽帳子裡傳出來的聲音,嘶啞低沉,忍不住盯著帳子多看了一眼。
"還請文妃多多愛惜身子——"二皇子就講規矩的多,令人將禮盒呈了上來,"這是兒臣特地挑選的一株人參,送來給文妃調理身子。"
帳子外伺候的宮婢接下了,送進了帳子裡。
向青鋒見那雪白的簾子動了一下,一隻垂在暗色的床帳間的雪白手掌露了出來,手腕間,還鬆鬆的掛著兩個寶石金釧。他來不及細看,簾子便又落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