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孽子》【下12】(1)

孽子【下12】

江遂暮身上屬於太后的鳳冠華服已經被扒乾淨了，僅著一件單衣的身上，滿是鞭刑之後的觸目血痕。

"想不到堂堂太后，竟是個男人。"

"犯了這樣欺君的大罪，就是車裂這樣的酷刑，他也受得。"

聽著身旁獄卒的私語，醒來的江遂暮咳出一口血沫來。

聽到動靜，那二人轉過頭來看他，江遂暮手臂被吊掛，雙腳又無著力點，虛軟柔弱至極。

"皇上傳旨，將太后送去壽康宮。"牢房外，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。那兩個獄卒領了旨，將江遂暮放了下來。

江遂暮連臉上都是傷，胸口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——那晚宮變，他只差一點便被那向青鋒殺了。

被獄卒挪動時，傷口又裂開了，江遂暮痛的昏了過去。再醒來時，他已經趴在康壽宮裡冰涼的地上了。

他不知已經在地上趴了多久，單衣並不能禦寒，所以那寒氣，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。他凍得瑟瑟，想蜷縮起身體來，卻發現腳上被人鎖上了鐐銬。

一道譏笑聲，自頭頂傳來。江遂暮仰起頭，見被他囚禁折磨多日的向風豫，正坐在正位上望著他。

江遂暮不再掙扎，反而認命一般的閉上了雙目。

"怎麼，母后這就放棄了？"

"向來成王敗寇，你要殺就殺，無須廢話。"江遂暮也是受盡折磨，嘴唇上一點血色也沒有。

向風豫從主位上走了下來，他的龍袍拖曳在地上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
"殺了你，豈不是太便宜你了？嗯？"

江遂暮求速死，便是不想受他折磨。只是，向風豫又怎會那麼輕易的就饒過他？

"我也想過，要怎麼處置你。斬首？車裂？還是如何。但你終是我的母后。"

江遂暮才不會聽信他假惺惺的說辭。

撫掌聲。

"皇上。"幾人進入宮殿後，向向風豫行禮。

江遂暮睜開眼睛，見進來的是幾個御醫。

難道……向風豫真的要替他診治？不，即便是這樣，也是為了以後更變本加厲的折磨他才對。

御醫將江遂暮僅剩的單衣剝去，那衣服和傷口的血肉黏在一起，脫下來時，饒是江遂暮都痛的痙攣。在御醫們替他處理傷口時，一個御醫撚了根銀針，用銀針沾了藥劑，刺進他的乳首中。

"唔！"

痛！銳利的痛！

銀針拔出，沾了藥劑之後，又刺了進去。

向風豫故意站在一旁問，"這真的能叫母后，胸口如婦人一樣鼓脹麼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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