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孽子》【下23】(1)

孽子【下23】

古往今來，實在沒有男子懷胎的先例，但既然皇上吩咐，他們這些做御醫的，也只有應承的份兒。只是他們出的法子，皇上不是嫌血腥，便是認定無用，他們無法，只得調了些藥，給江遂暮內服。

這些藥讓他變不得女人，卻也能叫他做不成男人。江遂暮整日被當成臠寵困在宮裡，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，當向風豫與他交媾時，他胸前亂淌的乳汁和身體裡感受到的歡愉，又令他更加病態。

他本來是男子的體魄，向風豫囚禁他，折磨他，令他瘦的像個女人一般。對他忠心耿耿的阿蓮，也因他忽然發瘋的毛病，被調遣到了別處。派來伺候他的，都是些新來的宮女。那些宮女本來聽說，伺候的是男主子，都有些看他不起，到在兩個宮女，因為慢待苛責了他，被皇上下令杖斃之後，便再也沒有人敢輕慢他了。

但這有什麼用呢？

若權力，是他委身人身下才能得到，他自己也是不屑的。

“要是你能生一個孩子出來，該多好。”向風豫撫著他的肚子道。

江遂暮方才被他索取了一陣，現在正趴伏在床上，動彈不得。

向風豫吻他的頭髮，將他抱了起來。

江遂暮閉上眼睛，他手臂垂落下來，只呼吸證明他還活著。

……

阿蓮本來被下遣到直殿監，呆了些日子，便被已經封了答應的香嫵討走了，後來，說是犯了錯，叫香嫵一氣之下打死了，屍首被驗看之後，就送出宮安葬去了。

向風豫知道這件事，卻沒跟江遂暮說，他怕江遂暮不高興。

轉眼間，入了秋。

皇家有秋獵這一說，向風豫與其幾個兄弟如歷年一般，相約去圍獵，本來秋獵為期三天，但不知為何，向風豫心神不寧，只兩天之後，就匆匆回宮去了。

他一回宮，便去找江遂暮，江遂暮宮裡的宮女說，他這兩日一直在休憩，並未外出。

向風豫鬆了一口氣，“這兩日，有誰來過嗎？”

宮女將昨日香嫵過來探望的事，如實稟報了。

香嫵？

向風豫怔了一下，才想起他宮裡還有這號人。當初，她好像還是被江遂暮送進來的。那……

向風豫推門而入，掀開床帳，見躺在床上昏睡的，並非江遂暮，而是一個身著他衣裳的太監！

反應過來的向風豫，正要去找那香嫵問罪，門口卻已經進來一個宮人，“皇上！京中走水了！”

……

走水的是城北江家，因為他們是皇親，宅邸也建的比別人大。他們府中一失火，整個城北的上空，都是茫茫一片火光。

向風豫問詢趕去時，火勢已經被撲滅了。御林軍稟報說，江家上下一百四十三口人，除了十四個年紀小些的孩童，其餘都燒死了。

這火生的實在蹊蹺，這麼大個宅邸，怎麼會一時間全都燒起來呢？那麼多人，又怎麼會活活燒死在裡面？

滅火的御林軍，將一串燒黑的鐵鏈捧了出來。

“皇上，每個門上都攔有這麼一條鐵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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