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孽子》【下24】(1)

孽子【下24】

向風豫趕到城門口時，見江遂暮正站在城牆上等他。他穿著從前在江家時穿的衣裳，除去脂粉和在宮中被囚禁折磨出的病態，站在城牆上俯視策馬而來的向風豫。

向風豫也仰頭望著他。

城門守衛手持兵器，團團將他圍住，江遂暮不為所動。

“都退下。”因為趕來的急，向風豫的頭髮都被等吹的有些凌亂了。

城門守軍，一見向風豫，就跪下行禮，向風豫讓他們退下，他們也收了兵器退下了。

向風豫向衣衫被吹的烈烈的江遂暮伸手，“站那麼高做什麼，下來。”

江遂暮嘴唇彎了彎，像是一個笑。

“江家的火，是你放的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察覺到向風豫在一步步往上，江遂暮也沒有喝止他。

“跑出宮來，就是為了放這把火？”上一個問題江遂暮沒有回答，所以向風豫又換了一個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可知裡面燒死的，都是你的血親？”

血親？幼時欺辱他，長大了，得了他的利益，在他一朝失勢後，也從未管過他的生死。

向風豫已經走上了城牆，那些被他落在身後的宮人，此刻也趕至城牆下。

“他們該死。”

在呼呼的風聲中，他聽到江遂暮說出這樣冷漠的一聲。

若他深陷囫圇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，江家哪怕流露出一點想救他的意思，他也不會做的這樣狠絕。可是沒有，一點也沒有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江家他也是看著江遂暮的面子，才沒有肅清，眼下，江遂暮竟然已經自己動手，他也不會說些什麼。

江遂暮扶著城牆看他。

向風豫上前一步，他看到江遂暮嘴唇翕動一下——

“你也該死。”

“皇上！”

城牆下傳來驚呼的聲音。

向風豫覺得胸口微微一痛，真的只是微微一痛，他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。在他低下頭時，才看到自己胸口嵌著一枚弩箭，血從布料四周洇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