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君氣得七竅生煙,他怒視著夜華,卻一時語塞。
連宋見天君被氣得說不出話來,連忙再次拽了拽夜華的胳膊,提高了聲音說道:“夜華,你不是要找素素嗎,你快起來,我告訴你她在哪裡”。
“真的嗎,三叔”,夜華的聲音略微顫抖著,他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卻佈滿了血絲,眼眶更是泛紅得厲害。
他緊緊地拽著連宋的胳膊,似乎生怕連宋會突然消失一般。
連宋看著夜華如此模樣,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無奈。
他輕嘆一口氣,緩緩地點了點頭,然後伸手扶住夜華的身子,輕聲說道:“先起來吧,夜華”。
然而,夜華卻像沒有聽到連宋的話一樣,依舊死死地拽著連宋的胳膊,不肯起身。
就在這時,天君的聲音突然響起,他的語氣異常嚴厲,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,“夜華,我告訴你,那青丘一族向來作惡多端、罪孽深重,你身為我天族的儲君,未來的天君,怎麼能讓青丘玷汙了你的名聲,從今日起,你與白淺的婚事就此作罷”。
天君的話音落下,白淺的狐狸腦袋此刻更是低垂得快要碰到地面了,她周身都散發出一股悲涼的氣息。
而站在一旁的白奕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,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,他的心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。
然而,面對如此局面,他又感到無能為力,青丘如今已經陷入如此困境,他又能做些什麼呢。
“不,天君,我和素素已經是夫妻了”,夜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,他緊緊地握著拳頭,彷彿在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夜華深愛著素素,他無法接受天君如此輕易地否定他們的婚姻,更無法接受天君要拆散他們。
“夜華,你清醒一點”,天君的聲音中充滿了惱怒,“那白淺已經被打回原形了,這是天道給的懲罰,難道你日後要守著一隻圓毛畜牲過日子嗎”?
夜華的心如刀絞,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與素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,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“夜華,你與白淺去道個別吧”,連宋的聲音打破了夜華的思緒,他指著地下那隻毛髮還沾著血和灰塵的白色狐狸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同情。
夜華的雙眸猛地一震,瞳孔放大,嘴巴都不自覺地顫動著。
他轉過頭,不可置信地看向連宋,聲音顫抖地問道:“這,這是素素?”
連宋微微頷首,表示認同,同時輕嘆一聲,道:“正是”。
夜華聽聞此言,如遭雷擊,身體猛地一顫,夜華的雙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,踉蹌了幾下,連宋扶住了他。
然而,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隻虛弱的狐狸,眼中的悲痛之情愈發濃烈,幾近讓人窒息。
終於,夜華不再有絲毫猶豫,他像離弦之箭一般,徑直衝向那隻狐狸,口中喃喃道:“素素……”
天君見狀,無奈地閉上了雙眼,似乎不忍再看這個讓他失望至極的孫子。
就在此時,一陣“咔咔咔”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在這凝重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眾人聞聲,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去,只見素錦不知何時已經嗑起了瓜子,那清脆的聲響正是從她手中傳來。
察覺到眾人的目光,素錦不僅沒有絲毫窘迫,反而胳膊往外一伸,將手中的盤子遞了出去,嬌聲笑道,“諸位,來點”?
天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猛地轉過頭去,實在不願再看到素錦這副模樣。
連宋的嘴角則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,心中暗暗叫苦,這素錦上神,還真是不拘小節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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