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費力掀開眼皮,看清是老癢剛要開口問話,老癢飛快伸手捂住他的嘴,壓低氣音,“別出聲,跟我出來”。
吳邪一頭霧水,順從地跟著老癢輕手輕腳走出木棚。
站在夜風裡,他才小聲發問,“你大半夜折騰什麼,難不成咱們自己走”?
老癢連連搖頭,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不是,你只管跟我走就對了”。
見老癢這副神神秘秘的模樣,吳邪也沒再多追問,緊隨其後跟了上去。
老癢從揹包摸出指北針攥在手裡,另一隻手開啟手電,光束刺破漆黑山林,緩步朝前走,山間夜風陰冷,吳邪下意識裹緊外套,三更半夜深山老林,,四下寂靜得只剩蟲鳴,心底止不住一陣陣發慌。
不知道兩人走了多久,前頭的老癢驟然駐停下,吳邪正左右打量周遭環境,一時沒留神,險些直直撞在他背上。
老癢圍著腳下這片土坡來回繞了兩圈,看看樹,又看看右邊的灌木叢,重重點頭,“就是這兒了”。
“你折騰大半夜把我拉過來,到底要看什麼,難不成看星星啊,窩棚門口不一樣能看”,吳邪滿心疑惑。
老癢急忙擺手,聲音壓得極低,“不是看星星,就上次之前我和我表來的那次,那晚我們也住在那個木窩棚,後半夜他自個溜了出來,我偷摸跟上了,親眼瞧見他在這塊埋了什麼物件,但那會兒我一門心思想著出去賣錢,壓根沒空過來挖,這次碰巧又到了,我覺得這裡有名堂,得挖開看看”。
吳邪聞言當即瞪了他一眼,“那你還杵著幹什麼,趕緊動手,挖啊”。
吳邪守在四周放哨留意動靜,老癢握著工兵鏟埋頭苦幹,一鏟一鏟掘開泥土,已經挖了兩米多深,底下卻空空蕩蕩,半點物件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吳邪蹲在坑沿皺起眉頭,“你該不會記錯地方了吧”。
老癢不肯罷休,盯著旁邊那棵老樹篤定道,“不可能,絕對就是這塊地,我清清楚楚記得這棵樹”。
說罷他攥緊鏟子接著深挖,沒過片刻,鏟頭“叮”地撞上硬物,一聲清脆金屬響穿透土層。
吳邪精神一振,看來底下確實藏了東西。
老癢乾脆丟掉鏟子,直接徒手扒開周遭泥土,刨開幾十公分浮土後,從泥裡拽出一根長條棍狀物件。
他伸手抹乾淨表面厚厚的黃泥,看清物件模樣的瞬間,臉色驟然一變,“怎麼會是這東西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麼”,吳邪連忙趴下,探著脖子往坑裡看,老癢把東西舉起來,差點插到吳邪的眼睛,嚇的他渾身一震。
等吳邪重新湊近,就看到那是一根泛著銅鏽的青銅器。
再聯想到老癢之前說的,“這該不會是青銅樹的枝幹吧”,吳邪聲音帶著幾分驚詫。
老癢緩緩點頭,神色複雜,“沒錯,就是青銅樹的枝幹,真沒想到,我老表還藏了這麼一手”。
他抬手將青銅棍遞出土坑,繼續往下挖,他倒要看看老表揹著他藏了多少,吳邪蹲在地上細細端詳青銅樹枝。
十分鐘後,吳邪抬眼瞅了眼手錶,叫住累的滿頭大汗的老癢,“別挖了,時間不早了”。
老癢應聲停下動作,吳邪伸手將他從土坑裡拉上來,二人合力重新剷土,把深坑原樣回填抹平,收拾妥當後,兩人藉著夜色,原路折返林間的木窩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