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的光線伴隨著燃燒的火焰照亮整片空間,猴子們的叫聲和灼燒的糊味交雜在一起,刺激著兩人的視覺和嗅覺。
吳邪不由得灌了手電,閉上眼睛,捂住口鼻,坐在樹杈上,一動不動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吳邪睜開眼睛,四周一片漆黑,安安靜靜的。
吳邪屏息聽了一會,確實沒有動靜了,然後他開啟手電筒往下照,青銅樹上倒是掛著幾具猴子屍體,但其他活的猴子全都不見了,也不知道它們都跑到哪裡了,還會不會回來。
“老癢,老癢”,吳邪開後道,但老癢應該是睡著了,吳邪直接一腳踹了過去,“老癢,醒醒”。
老癢這才被驚醒,“怎麼樣了,猴子呢”?
“猴子都跑了,咱們往上走吧,看看能到哪裡”,吳邪提議道。
“好”,老癢也沒再磨蹭,兩人繼續往上爬。
爬著爬著,突然一連串的撞擊聲傳來,然後不少青銅樹枝掉落,兜頭砸了下來。
兩人急忙側身躲開,“這群猴子真是陰魂不散啊,下面不行,又從上面來了”,老癢此刻已經掏出了別在腰上的槍。
吳邪也已經掏出了僅剩的火油,準備殊死一搏。
但很快,那東西落了下來,重重砸在了樹枝上,瞬間液體四濺。
青銅樹被撞的一晃,吳邪差點沒把住樹枝,反應過來後立馬抱住了樹杈,就在這時,一股液體濺在了他臉上,還帶著些許味道。
吳邪嫌棄地擦了一把臉,放到鼻尖一嗅,立馬移開,這也太難聞了。
老癢這會已經爬了過去正拿手電照著那東西,然後,他轉身看向吳邪,“老吳,你猜是什麼”?
見他這種反應,吳邪也忍不住好奇,往上爬。
湊近一看,那張臉清晰地出現在眼前,“居然是他”。
轟然一聲重物墜地,摔落下來的人竟是那個泰叔,他四肢不自然扭曲,口鼻耳不斷淌出暗紅的血,內臟早已震碎,只是微弱地抽搐了兩下,徹底沒了氣息,一眼便能看出已經回天乏術。
吳邪心頭猛地一沉,他仰頭望向上方漆黑的通道,滿心疑惑,他怎麼會失足跌落,是體力耗盡支撐不住,還是上方遭遇了別的東西襲擊?
眼下局面早已進退兩難,前有險障,後有追兵,暗處那些猴子依舊虎視眈眈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圍上來,他們沒有退路,只有繼續向前。
兩人見泰叔這副慘樣,都不由得沉默,吳邪無意間一瞥,整個人猛地僵住。
他清楚看見,泰叔身上不斷滲出的鮮血,順著樹枝凸起的石枝紋路,緩緩淌向中央高聳的青銅樹,滲入器物表面蜿蜒的溝壑之中,猩紅血線沿著古老的紋飾一路向下蔓延,在青黑色銅體上格外刺目。
“老癢,你快看”,吳邪聲音發緊,渾身泛起一層寒意。
老癢連忙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,瞳孔驟然收縮,源源不斷的鮮血持續匯入青銅樹的紋路,如同活物一般在溝槽裡緩緩遊走,地底微光映照其上,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陰森。
吳邪腦中所有零碎線索瞬間串到一處,心底有了答案。
“我懂了,這棵青銅樹的確是用來祭祀的”,他低聲說道,“這是一座血祭祭壇,而且,很可能是用人血祭祀的”。
越想心裡越發毛,這麼高的樹,得用多少人的人血灌進來,才能完成儀式,哪怕用來祭祀的很可能是戰俘、奴隸或者罪人,可那也是活生生的人,如同豬羊一般被掛在樹上,割開血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