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”，玖安接起電話，聲音清亮，“小哥，真是好久不見了啊”。
張起靈嘴巴張合幾下，還是問了出來，“是你嗎”？
在張起靈的認知的，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，那就是玖安。
玖安也沒糊弄他，實話實說，“是我”。
然後，張起靈沉默了，半分鐘後，他才開口，“這事很不容易，你還好嗎”？
聽到這，玖安唇角翹起，很好，她對張起靈的第一反應很是滿意，“放心，我還撐得住，雖然損耗有些大，但慢慢養著就好了”。
“你”，張起靈再度開口，“你需要什麼”？
“哈哈哈”，玖安的笑聲從聽筒對面傳來，“我真沒事，如果可以的話，能不能幫我帶些榛蘑和飛龍回來，我有點想念這道菜了”。
“沒問題”，張起靈立馬答應，而且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東北人，他對打獵其實很在行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張起靈盯著冰層下面不斷往上冒的泡泡，站起身，四處看了看，選了塊最大的石頭，砸了下去。
等他回到倉房的時候，正好迎著胖子出來上廁所，見張起靈扛著兩條魚眼睛都亮了，“小哥，不愧是你啊，這吃了上頓，下頓的菜就備好了”。
他把兩條胖頭魚接過來，掂量幾下，“可真不小，小哥，今晚想怎麼吃，清蒸、紅燒、醬燜還是香煎，或者烤魚也行”。
張起靈思考了幾下，看著王胖子眼神認真，“酸菜魚”。
“哈哈哈，沒問題，一會讓葉成去支書家買顆酸菜，小哥，原來你愛吃這口啊，那你等著，我一定好好做”，王胖子開開心心地拎著魚進屋。
這場雪下了三天，化雪又化了三天，等他們到二道白河的時候已經是第八天了，眾人在旅館裡好好地洗了個熱水澡，吃了最後一頓殺豬菜後，離開了鎮子。
火車站，候車大廳里人聲嘈雜，混著煤煙與寒氣。
陳皮帶著手下已經先行準備離開,臨登上火車之前，他轉過身，目光沉沉落在吳三省身上,“你一定要找到文錦,不管她是死是活，都必須找到她，把她帶回來”。
吳三省神色鄭重，重重點頭，“您放心，我會的”。
陳皮輕輕嘆了一口氣，歲月壓彎了他的脊背，這一趟長白山之行耗去了他最後的氣力，他是真的老了，這大概也是他最後一次離開廣西了，說完，他轉身邁步登上列車，身影消失在車廂門口。
陳皮一走，吳三省的情緒便沉了下來，一言不發靠在候車室的長椅上。
回杭州的火車要等到中午，吳邪和胖子去往北京的班次更晚，要到下午三點才發車。
“走，天真，買飯去”，吳邪同胖子走出候車室，外面街邊就有售賣熱盒飯的小攤，兩人打包了幾份盒飯，往回走的路上，胖子把手裡沉甸甸的盒飯一股腦全都塞到吳邪懷中。
“天真，你在這兒等我一下，別離開”，話音未落，他已經一溜煙跑了。
吳邪懷裡抱著好幾份盒飯，望著胖子匆匆跑開的背影，不由得喊道“，你幹什麼去”？
胖子沒有回頭，快步衝到攤子前，挑揀一番，很快提著滿滿一兜黃澄澄的橘子跑了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