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在思索著哪裡出了問題,並沒有時間去思考,眼前這個御醫有沒有得罪自己。
莊王忙著看戲,發現吳憫林是真情實感之後,也收回了讚賞,不再關注,而是將目光投到了四皇子的身上。
“安王為什麼會有這香蜜丸?”
近侍侯薌的腦袋如今還是一團漿糊,不知道藥丸怎麼就變成了糖丸,還是說那個吳御醫將藥丸說成了糖丸,如果是後者,吳憫林又為什麼要幫殿下?
在此時聽到莊王的問話,腦袋裡的一團漿糊,變成了一片空白,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“咳,咳!”就在侯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,床上響起了咳嗽聲。
“安王醒了?”
“讓皇叔,皇兄擔心了。”四皇子虛弱的聲音響起。
“安王身邊怎麼會有香蜜丸?”
既然願意醒了,就趕緊回答吧,這熱鬧雖然峰迴路轉還挺精彩,但最精彩的地方已經過去,他準備回去了。
“咳,回皇叔,這糖丸是撤下來的貢品。”
“雖然知道身為皇子並不應該這麼去做,但,但,香蜜丸是侄兒從小到大最喜歡吃的,疾病纏身實在難以忍受的時候,就靠著香蜜丸支撐下去。”
莊王聽著四皇子的解釋,用餘光瞥向三皇子,嗯,這位是一點兒沒信,又瞥了瞥低著頭的御醫,什麼神情看不到,卻看到對方偷偷的嘆了口氣。很明顯,這位也不相信。
他也是壓根不信。奈何自己這位皇侄的解釋還是說得通的,皇陵中果脯,蜜餞,糖丸,餅之類的祭品,在撤下來之後,基本上都是由皇陵中的內侍,陵軍的長官分食。
作為守陵的皇子拿一些糖丸,說實話,挑不出什麼錯來,反而會覺得這個皇子當的寒酸的有些可憐。
只是在場的人都知道,這個理由是特意編出來敷衍他們的,相不相信也無法從這份寒酸中,挑出破綻。
瓷瓶中裝的糖丸,就已經註定了四皇子可以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敷衍他們。
對於這個回答,三皇子的面色有些僵硬,咬著牙將怒火壓在肚子裡,但仍舊有一絲憤怒從目光中流露了出來。
倒是莊王,面對這種心知肚明的謊話,臉上滿是心疼,輕輕的拍了拍四皇子的手:“皇侄啊!”
這聲皇侄叫的真情實感,有心疼,有憐惜,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,聽得吳憫林都忍不住偷偷抬起頭,瞟了兩眼。
這莊王是不是平時看戲看多了,這演的也太投入了些。三個字不長,但聽得他直打寒顫。
當然,不僅是吳憫林,就連面色已經僵硬的三皇子,都不禁眼角一抽,差點兒把嫌棄的表情給露出來。皇叔,您這是要鬧哪樣!真的沒必要!
而莊王,聽不到珣王的心聲,卻聽到了安王發自肺腑的感言:
“皇叔,侄兒做錯了事,就該受到懲罰。如今連上天都看不過眼,讓侄兒贖罪,侄兒沒有怨言也沒有害怕,咳,咳!”
吳憫林覺得上天好無辜。上天根本就沒時間看你吃藥生病好嗎?
“侄兒,知錯了,可惜滿心愧悔,卻無法在父皇跟前,當面悔過了,咳!”
“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