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咳!”
吳憫林聽到幾聲咳嗽,心中暗道不好,連忙快步走到床前,果然看到此時的四皇子已經暈了過去,嘴角還帶著血跡。看來是真的豁出去了。房間中又陷入了一陣忙亂之中。
“咳,咳!”
“殿下,您醒了?”聽到床上之人,發出的咳嗽聲,守在床邊的近侍趕忙輕聲的呼喚道。
“都走了?”
“是!”
“晚飯呢?”
“殿下,在這裡!”近侍並沒有起身去取,桌子上已經涼下來的瓷碗,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折起來的紙條。
雖然整個人已經沒有一絲力氣,卻還是努力的抬起手,艱難的將紙條接過,兩隻手顫抖的努力了幾次之後,才終於將紙條展開。
不是近侍不想幫忙,而是知道自家主子不想自己知道紙條上的內容。侍從對於四皇子還是很瞭解的。
趙恆律的確是不希望,紙條上的內容被其他人看到,哪怕是唯一陪自己來皇陵的侍從,最為信任的侍從,也同樣如此。
紙條上的字很少,內容卻是很不客氣。
“狠不下心,下次可沒有這樣的好運。”四皇子因為這句挑釁,手上終於有了一絲力氣,將紙條狠狠的攥成了團。
“燒掉!”
“是!”近侍將紙團接過來,遞到燭火邊,看著紙團,被燭火吞噬化成了灰燼。
躺在床上的四皇子,此時已經再次閉上了眼睛,心中雖然還留有被挑釁到的怒火,卻也不得不承認,今天多虧了對方的出手解圍。雖然對方是誰,他至今都不知道。
之前字條上曾經提到過他的喜好,讓他一度以為這是對方在暗示對自己很瞭解。直到那個御醫說出瓷瓶裡裝的是香蜜丸的時候,他突然有了種劫後餘生之感。
他知道是對方出手了。對方知道自己小的時候很喜歡香蜜丸,因此將瓷瓶中的藥丸換成了香蜜丸。
對方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了自己,但趙恆律並不會感激。對方竟然能夠及時的換掉瓷瓶,就說明此人的危險。
自己與對方聯手是在與虎謀皮。可那又怎樣,等自己離開皇陵,坐上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,難道還殺不掉對方這隻虎獸嗎?到時候,就讓對方看一看,自己究竟能否狠的下心。
趙恆律即便是來到了皇陵,傲氣與信心卻也還沒有散去。相較而言,近侍的擔憂更多一些。
“殿下,今天的瓷瓶?”
“瓷瓶的事情已經過去。”趙恆律並不想提已經過去的事情。如今需要他想的是,這次到底能不能離開皇陵。
在自己已經病的如此嚴重還當場吐血的情況之下,父皇如果不顧父子之情將他留在皇陵的話,那麼等他出去之後,也就沒有什麼體面可言了。
“研墨!”
“殿下,您的身子?”侍從有些擔憂如今自家主子的身子還能否提筆寫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