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野沒有上前,也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。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抿緊的嘴唇,預示著他正在飛快地思考著什麼。
一件普通的機械廠安全事故,為什麼恰好發生在領導視察期間?
一個普通工人的家屬,為什麼能這麼準確地把握住時機,在領導們面前大鬧一場?
這背後,是巧合,還是有人在推波助瀾?
陸之野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圍觀的人群。
人群中,一個戴著灰色鴨舌帽的男人正緩緩地往後退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處。
陸之野只把這件事情記在心中,並沒有過多在意。
也擺出一副事不關己、高高掛起的態度。
許國立深吸一口氣:“這位大姐,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。
這樣吧,時候也不早了,咱們也不圍在這,去機械廠的辦公室裡面好好談一談吧。”
婦女垂下的眉眼中,眼珠子滴溜溜直轉。
開玩笑,一旦被拉進了單獨的房子裡。賠多少,那可就是他們說了算了。
婦女才沒有這麼傻,想到那人說的話。
她瞬間又挺直了腰板,豆大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,這並不是裝的,而是確實為自己悲慘的命運感到悲哀。
“領導們,俺們男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。
現在還沒有從手術室裡面出來。
家裡的老人都在農村,全靠俺男人一人幹活。
我在家拉把這幾個孩子。
今天當著父老鄉親的面,我就想要一個結果。
醫院裡的費用大把大把的往外出,廠長交的那一點根本就不夠,現在已經沒有了。
你這讓我們怎麼辦呀?
俺現在想要個公道,就這麼難嗎?”
機械廠廠長氣得直罵娘。
去醫院以後,已經通知財務部撥了一部分款。
剩下的也都和醫院那邊商量好了,後續拿著單子直接來機械廠這邊報銷。
這女人嘴裡怎麼沒有一句實話?
在這裡信口雌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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