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大半,悶得人胸口發緊。
有人覺得,趙一昇初來乍到,怎麼也是他顯威風的時候了!
所以都把希望寄託在趙一昇身上。
畢竟他曾經也是京市數得上的人物。
早些年京市那幾樁震動商政兩界的大案子,多少都跟他沾著邊,有人說是他背後的人在推動,有人說是他出手善後,總之名聲在外。
雖然如今被放到清河市來,看似是平調,明眼人都知道,這地方水深,能站穩腳跟已是不易,更別說開啟局面了。
也有人覺得,趙一昇這個毛頭小子又懂得多少?
清河市這潭子水,豈是一個外來戶攪得動的?
他趙一昇再厲害,也是一個人,沒有根基,沒有人脈,下面的廠長們哪個不是地頭蛇?
陽奉陰違、表面一套背後一套,這些手段他們玩得比誰都溜。
真到了要動真格的時候,趙一昇手裡連個趁手的傢伙都沒有。
這兩種念頭在人群裡來回拉扯,像兩條看不見的線,把眾人的心思攪成一團亂麻。
一時間,眾人的目光,全都落在了趙一昇的身上。
原本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喝茶的趙一昇,拿著茶杯的手頓住了。
他穿一件半舊的藏青色中山裝,領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,哪怕別的人真的面紅耳赤,他依舊是這副淡然模樣。
只是茶杯端在手裡,久久沒有送到嘴邊。
趙一昇緩緩放下茶杯,瓷底與桌面磕出極輕的一聲,在驟然安靜的會議室裡卻清晰可聞。
他單手放在嘴邊,咳嗽了一下:“大家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是怎樣?
就目前來看,既然這群領導已經做了決定,是不會輕易改變的。
咱們只能改變自身,迎合大環境,才能更好的往下發展。
這是我個人的想法,當然了,大家如果有更好的辦法,有利於整個清河市的發展,都可以提出來。”
他說得不緊不慢,語氣平淡,彷彿只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。
可越是這樣,下面的人越不敢輕易接話。
趙一昇來清河市不過短短半個月,平時開會話不多,但每次開口,總能點到關鍵處。
有人說他是笑面虎,有人說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。但不管哪種,誰都知道,這個人不好糊弄。
會議室裡沉默了十幾秒,連窗外的風聲都顯得格外突兀。
周志強嘴巴動了動:“剛才是我太沖動了。
但是從整體情況來看,咱們清河市是佔據優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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