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野蓮三人踩著墓園外的青石板路走出來時,幾輛鋥亮的黑色豪車赫然停在路口。
十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筆直地站在車旁,為首的是個中等身材的中老年男人,頭髮半白,一身老式深色西裝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他站在最前面,直視著這邊,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威嚴,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。
初音的目光剛落在男人身上,身體就猛地一僵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恢復了一點後,她聲音都帶上了顫抖,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。
“正……正信爺爺。”
渡邊正信沒有應聲,只是陰沉著臉,看著初音,那眼神銳利如刀,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。
初音被那目光看得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地往青野蓮身後縮了縮,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,將他整個人擋在身前,活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,只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。
被當作盾牌的青野蓮嘴角抽了抽,內心瘋狂吐槽。
喂喂喂,你這操作有什麼用啊?我跟這老頭又不熟,他聽我的才怪,你這是把我推出去當靶子啊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兩人身後,被他們完完全全擋住的白石修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邁開腳步,略過青野蓮和初音,走到前面,與渡邊正信對視著,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淡然的樣子。
“渡邊先生,初音能否交給我帶回東京呢?”
“白石修?”
渡邊正信眯起了眼睛,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。
躲在青野蓮身後的初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雙手攥得更緊了。
她緊張得不行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完了完了,要是白石叔叔搞不定這老頭,我就立刻拉著青野蓮跑,跑得越遠越好!
青野蓮要是能聽到她的心聲,怕是要當場吐血:你跑就跑,為什麼非要拉上我啊?我招誰惹誰了?
白石修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,坦然自若地點了點頭:“是我。好久不見了,渡邊先生,身體可還安好?”
渡邊正信盯著他看了足足幾秒,目光在他那身潔白的浴衣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衡量什麼。
最終,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臉上的陰沉散去了些許,只留下一絲疲憊,淡淡道:“這點不用你操心,我這把老骨頭還硬著呢。”
話音落下,他便轉過身,朝著為首的那輛豪車走去。
這就……搞定了?
青野蓮和初音同時愣住,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不可思議。
幾名保鏢也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平時說一不二、雷厲風行的渡邊先生竟然會這麼輕易妥協。
但他們訓練有素,沒有多問,只是默默跟在渡邊正信身後,準備離開。
就在渡邊正信即將踏上車門的那一刻,他忽然停下了腳步,沒有回頭,只是對著白石修的方向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對了,替我向你父親問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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