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雀捧著溫熱的碗，指尖終於不再冰涼，她小口小口喝著甜湯，眼眶還有點紅，卻已經不再難過，心裡被暖意填得滿滿的。
剛才在墓園裡的孤獨，好像被這一碗熱湯一點點融化了。
青野蓮就坐在對面，安安靜靜看著她吃，自己沒怎麼動，只是偶爾剝一顆店裡給的栗子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嗯……”萬雀點點頭，聲音軟軟的，“很好吃。”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等她吃得差不多了，身上也暖和起來，臉色終於不再是那種慘白，多了一點淡淡的血色，青野蓮才結了賬，再次牽起她的手。
這次他帶她往河邊走。
夜晚的河風比白天涼，卻不再蕭瑟，岸邊的路燈映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撒了一層碎星，偶爾有晚歸的人慢跑而過，留下輕輕的腳步聲。
青野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，輕輕披在萬雀肩上，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，淡淡的皂角香，讓她格外安心。
“還累嗎？”
萬雀搖搖頭，手指輕輕抓著他的外套衣角，“不累。”
“那我們再走一會兒。”
兩人沿著河岸慢慢散步，沒有說話，卻一點也不尷尬，萬雀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，又飛快低下頭，嘴角卻悄悄往上揚。
她以前總覺得，夜晚是冷清又孤單的，可現在和青野蓮一起走在夜色裡，卻覺得連風都是溫柔的。
“青野哥哥……”她小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……要去文化祭嗎？”
青野蓮看向她，眼底帶著笑意：“去啊。本來就是想找你一起去的。”
萬雀手指輕輕攥了攥，鼓起勇氣抬頭，“那……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青野蓮毫不猶豫，“我就是為了問你這個，才去找你的。”
萬雀鬆開手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腳步輕快地走到他前面一點，踩著路燈的光斑往前走，心情明顯好了許多。
走了幾步，她望著河面閃爍的燈光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彎眼笑了一下。
下一秒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抬手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。
“哎呀，我忘記明天上午要去醫院體檢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回過頭，依舊笑著看向青野蓮，語氣輕快的說道。
“那我下次再和青野哥哥一起去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