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古顧家,支脈執法堂。
通體由玄黑沉鐵鑄就的殿堂,氣勢森嚴,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冰冷與肅殺。
殿堂之上,並排擺放著五張黑鐵座椅,坐著五位鬚髮皆白、面容古板嚴肅的老者。
他們是第三脈中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,修為皆在大帝初期,為首者是四劫修為。
下方兩側,站著數十名神色各異的顧家族人,看向堂中央那跪在地上的單薄身影時,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痛心疾首。
顧昭君一身素白單衣,身形消瘦,背脊卻挺得筆直,孤零零跪在堂中央。
她長髮披散,遮住了大半張臉,露出的下顎線條緊繃,唇色蒼白,沒有一絲血色。
雙手被一副禁靈鐐銬鎖著,置於身前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如同針扎般的目光,聽到那些毫不掩飾的議論與嘲諷。
“……真是不知廉恥!”
“就是啊,明明是我支脈最出色的天之驕女,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等苟且之事,簡直丟盡了我顧家的臉面!”
“聽說連姦夫是誰都不肯說,怕不是被哪個野男人騙了,還傻乎乎地護著人家呢!”
“哼,不管是誰,觸犯族規,就必須嚴懲!否則族規威嚴何在?!”
一句句惡毒的話語,如同淬毒的冰錐,狠狠扎進顧昭君的心底。
她身體微微顫抖,心中湧起一絲悲涼。
圍觀人群之中,只有小玉一人投去心疼善意的目光。
“君姐……”
她想要為顧昭君辯駁,但是她人微言輕,根本不受重視。
人群中,小玉焦急地望向那高坐在黑鐵座椅最左側的一道身影——顧昭君的父親,顧明軒。
他是第三脈的核心話事人之一,本身也是二劫大帝修為,在支脈中頗有威望。
只要他開口,女兒所受的刑罰,至少可以減輕許多。
然而,此刻的顧明軒,一雙大手緊緊握著座椅扶手,臉色陰沉如水。
看著堂下的女兒,眼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。
第三脈近些年人丁凋敝,已經許久沒有出過六劫以上的大帝,若不是進入祖陵的二十三祖餘威猶在,恐怕位次早就被其餘支脈超越。
為此,他的心中壓力巨大,一直在將希望寄託在顧昭君的身上。
自小,顧昭君就享受著來自第三脈的全力培養,所有的資源都向她傾斜,只期待她能一飛沖天,重振第三脈聲威。
顧昭君也不負所望,天賦卓絕,修行刻苦。
不僅是他,整個第三脈都將其視為未來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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