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曾經靈動慧黠的眼眸，此刻卻黯淡無光，充滿了疲憊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乾澀沙啞：“女兒……知罪。”
“知罪？”
顧明軒眼中怒色更甚：“既然知罪，那便說出那人是誰！”
“究竟是何人，竟敢引誘我顧家天女，毀你清白，亂你道心？！”
“只要你實話實說，為父定然會為你討個公道！”
“女兒……不能說。”
顧昭君低下頭，聲音雖輕，卻帶著一股令人意外的堅持。
當初之事本來就是一場意外，是她顧昭君的私心，才導致釀成如今禍患。
如果當初將這個孩子……不、她做不到，這可是他的孩子，她怎麼能……
就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吧，流放也好，下獄也罷，此事過後，他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顧家帝子，沒有任何汙點。
“不能？還是不願？！”
坐在最中央、那位四劫修為的族老，緩緩開口。
“顧昭君，你是我第三脈年輕一代的翹楚，家族對你寄予厚望。”
“供出那人是誰，或可從輕發落，若是執意隱瞞，包庇外人，那便是罪加一等！”
“我等必會按照族規處置，廢除血脈，逐出家族！”
“顧昭君！你可要想清楚！！”
廢除血脈，逐出家族！
這幾乎是對顧家族人最嚴重的懲罰，比直接殺了還要殘酷。
一旦被廢除血脈，不僅修為盡毀，更是徹底斷了與仙古顧家的聯絡，從此淪為凡俗。
失去所有庇護，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煉界，下場可想而知。
小玉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拼命朝著顧昭君使眼色，希望她能說出來。
就連顧明軒握著扶手的手指也猛然收緊，指節發白。
“昭君！你還不快說！”
顧明軒忍不住低喝道，“難道你真的想被廢除血脈，逐出家門嗎？！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？！”
顧昭君嬌軀劇震，臉色更加蒼白，嘴唇哆嗦著。
她何嘗不知道？
但她怎麼能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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