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去：“還有什麼事嗎，阮梅小姐？”
阮梅微微笑了一下：“倒也不是什麼大事。只是你曾經親口答應過我，要予我數次生命精華，助我完成一次關鍵的進化。如今這項約定已拖欠了許久，正好你今日在這裡，便把它兌現了吧。”
周牧臉上的表情從感激變為震驚，從震驚變為難以置信，最後整個僵在臉上。
這是能當面說出來的東西嗎？
還有，我憑什麼逢人就答應要給生命精華？
我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啊？
他在心裡咆哮，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，好半天才艱澀地問出了一句：
“多、多少次？”
“十億即可。”阮梅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十億？！”周牧的聲調不受控制地拔高了整整十度，連聲音都劈了叉，“你把我當鮮果榨汁呢？！”
阮梅微微蹙起眉頭，像是完全不能理解周牧為何會如此失態。
她偏了偏頭，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解的認真：
“區區十億，與你那位紅顏知己星相比，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你又何必做此等姿態？”
什麼他媽的叫區區十億？
我是人，不是海綿！更不是流水線上的自動灌裝機！
周牧整個人都不好了，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姬子和停雲，卻見兩人都在點頭。
姬子還沉浸在帕姆的情報與停雲方才那番話所帶來的衝擊裡，聽到“十億”這個數字後居然沒有半點驚訝，反而用一種“這很多嗎”的眼神回望著他。
停雲更是毫不在意，只需要時間線拉長，十億次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周牧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這兩人都能反應過來的事，他周牧自然也能反應過來。
他很快就意識到，自己剛剛鑽進了思維定勢的牛角尖裡，以他本質的位格，所謂“十億次”根本不需要像凡俗生靈那樣一次一次地慢慢去湊，只要用對方法，把它放到時間尺度上來操作，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。
就好比一條河流要注入大海十億噸水，看似天文數字，但若以漫長的歲月做分母，連每個瞬間都算不上什麼了。
想通了這一層，他臉上的驚悚很快便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“我真拿你沒辦法”的認命表情。
他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：
“行吧行吧，都是以前欠下的風流債。說吧，這十億次要分多長時間？你給個計劃，我提前安排，別耽誤了帝國的事。”
“什麼分時間？”阮梅反倒愣了一下：“當然是一次性結餘。”
周牧臉上那點剛剛恢復的從容瞬間崩了個乾淨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？”他僵在原地，只覺得自己的聽覺系統可能出了什麼故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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