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目前的確診數字還在不斷上漲,所以街道動態管控幾乎一天一個樣,昨天能正常通行的道路,可能僅僅只隔了一個晚上,區域內查出一個密接,就導致卡口升級管控級別,造成確定的配送被取消。
陳錦年找到的這輛貨車,就是因為防疫政策的臨時調整,導致在檢查點位等待了三個小時。
三個小時,對於申請流程來講,真的不算長。
畢竟現在的基層防疫壓力巨大,誰都不敢冒著風險,允許一輛蔬菜物流車進入到高風險地區。
但是三個小時的時間,對於嬌貴的葉菜來講,可就相當漫長了,幾乎能夠達到定生死的程度,假如等待的結果是不許配送,那貨箱裡的葉菜就會因為無法及時上架,從而被當做垃圾直接倒掉。
至於把菜拉到其他地方低價銷售,更是想都不用想。
存放過久的葉菜是不能在市面上銷售的,哪怕只是萎蔫,沒有到變質的程度,也不能銷售,因為一旦銷售,就會招來大量的投訴,隨之而來的就是行政處罰和海量的售後賠償,其支出甚至會遠大於一車的菜價。
所以找地方把葉菜倒掉,才是虧損最小的處理方式。
停車,熄火,放下邊撐。
快要凍僵的陳錦年,將帶著手套的雙手貼在油箱的兩側,靠著發動機的餘溫暖和了好一會,才從車座上下來。
堵在路邊的車不止有他們一家的,還有兩輛物流車車、幾輛貨三輪和七八輛私家車,大家堵在這裡的原因,只有一個原因,就是因為卡口被封了。
平時只負責檢查進出入證件的臨時小屋,搖身一變,成了封禁的值班室,執勤的民警、街道的工作人員以及負責值守的村幹部,隔著拉起的警戒線,與幾名司機溝通。
因為情緒激動,這些人的語速都挺快的,陳錦年沒聽清幾人在吵什麼,不過在周圍來來回回走了三四趟後,他大概弄清楚了當下的情況。
就是這個改造後的行政村,包括周圍的幾個村子,現在都是許進不許出的狀態,想要進來,沒有問題,民警甚至可以路障挪開,讓幾人開車進來。
但是,進來以後就不能在出去了,什麼時候危險排除了,上級把等級降下來了,什麼時候才能出去。
“陳總——”
正在陳錦年研究要給誰打招呼的時候,送菜的李洪濤攥住區裡蓋章的保供通行證和物資運輸證明靠了過來。
“陳總,咱們的菜已經從上午等到下午了,這要是在等下去,就算能送到社群裡面,人家也不要了。”
陳錦年沒說話,只是把手裡的頭盔遞給李洪濤,然後把皺皺巴巴紙質證明拿過來,逐張檢查。
手續確實沒問題,全是按照區裡的要求辦的。
但是封鎖的規定,也是區裡下的,同樣是區裡的規定,人家拿著新規來堵他們的舊通行證,也不算是無理取鬧。
把證明翻過一遍後,陳錦年抬起頭,看向不遠處的密集高樓。
“他們這個新村,一共有多少戶?”
李洪濤沒想到陳錦年會問這個問題,一時間有些含糊。
“有些說不準,這邊有很多安置小區是多村合併的,少的五六個,多的能有十幾個,加在一起的話,就算沒有上千戶,七八百戶也是有的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房子,是在裡面住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