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陳錦年把話講到了桌面上,萬梓寧也就沒有了兜圈子的必要,將手裡的茶杯放下,坦白的講道。
“江州的業務做了一個月了,成績確實可以,比預想的要好很多,但同時也有一個問題,就是找不到特別滿意的人。”
“是直播還是售後。”
陳錦年將表情收斂起來,一臉認真的問道。
“直播。”
“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的,我覺得能當主播的人不是稀缺勞動力,只要是會撿貨的,能坐班的,基本都能達到要求。”
“你的判斷沒有錯,如果只是從賣貨的角度考慮,主播確實不是稀缺人才,但是從品宣的角度考慮,就不是所有主播都能勝任了,我需要一批高顏值的主播,而不是隻靠美顏拉起來的主播。”
陳錦年有些頭疼的摸了摸頭。
“姐,你知不知道高顏值是非常稀缺的資源嗎,如果卡顏值,你需要支付高額的溢價。”
“有多高。”
“這的看你的標準有多好。”
“如果按照鄧小琪的標準找呢。”
“太高了,鄧小琪可是中戲的畢業的,是沒有整過容的純天然美女,雖然受限於領悟力,演技方面一直沒有開竅,但顏值擺在那裡,如果她願意放下身段,去橫店當前景演員,兩千一天的片酬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萬梓寧還以為是多高的片酬,沒想到只是兩千,當即說道。
“兩千一天我可以給。”
對工資而言,兩千一天是極高的價格,但是對品宣而言,兩千一天沒有絲毫壓力,一兩年的長約隨便籤。
“你能接受,但人家不接受啊。”
陳錦年用無奈的目光看向萬梓寧,“一個人一旦接受的顏值是她身上價值最大的資源,就很難去做有確定回報的工作,你覺得她們的片酬是兩千一天,每月大概能接十趟活兒,所以綜合價值是兩萬每月。”
“但她們不是這麼算的,她們算的是機會成本,她們的想法是,我現在能接兩千的活,等我出名了、被劇組選中的,我就是有名有姓的明星,能接兩萬、十萬甚至是一百萬一天的活,眼下的這兩千,不是我只值兩千,是我為了未來的機會可以忍受的最低價格。”
“在這種情況下,你覺得你能以兩千的價格買斷她們的預期機會嗎?不可能的,即使你出三千,你也沒法買斷她,讓她安心的待在你公司裡工作,這就是顏值在市場上的最大問題,這是一個沒有行情價的市場,同一張臉,有人出一千,有人出十萬,你怎麼買斷。”
他不想把話講的太過直白,但顏值的價格問題,一旦講不明白,就特別容易踩坑。
不論是作為合作者,還是作為朋友,陳錦年都不想萬梓寧去踩不必要的渾水。
“按照你的意思,鄧小琪也不可能在公司裡待太長時間。”
“沒錯,除非你和她籤經紀約,和像其他N公司一樣,用高額的違約成本鎖死她,否者她是必走了,高顏值的主播和其他員工不一樣,正常的員工你給稍高一些的薪水和福利待遇,就能留住,但高顏值的主播不行,變現的途徑太多了,你很難給她滿意的價格,即使今天能滿意,明天就會覺得低。”
“就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萬梓寧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嗯……其實也不算完全沒有。”
陳錦年是有一個辦法的,只是他不知道萬梓寧接不接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