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
陳錦年失笑一聲。
“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是得罪了其中的某幾個人吧,你們要知道,京圈是面子和資源的集合體,早期,靠著大院子弟對影視資源的壟斷,吸引全國的演員和優質苗子往北京匯聚,後期,靠著眾多影視公司對行業話語權的掌控,形成的頭部的公司必須在北京紮根的行業共識。”
“但是,一個靠著行業共識建立起來的圈子,是非常虛的,一旦有人用規則以外的方式成功了,行業共識就塌了,所以越是外強中乾的圈子,越是強調輩分、規矩和身份,越是要打壓不聽話的年輕人。”
“而我,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年輕人,我應該是近二十年裡,唯一一個把總部直接搬出北京的人,你覺得他們能輕易放過了我。”
蘇凌志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可是咱們搬出北京的時候,公司規模並不大,而且當時很多公司都在背後議論咱們,說咱們是在北京待不下了,才到外地碰運氣,甚至還有些人,直接跑到咱們公司門口挖人。”
蘇凌志是在星耀搬出北京前就加入的公司,所以他對當時的情況非常清楚,特別當時的外界對他們星耀的嘲諷,他可一點沒忘。
“問題就在這,對京圈來說,苦勞也是資格的一部分,你熬不住,就是你不配,是你沒本事,你跑了,那你就是京圈叛徒,是吃裡扒外的敗類。”
陳錦年將一粒花生扔進嘴裡,嚼的咔嚓作響。
“可咱們又不欠他們的,既沒有找他們要過投資,也沒接受過他們的扶持,相反,沒有咱們的幫助,他們京圈的《流浪地球》能不能按期完成還是未知數呢,媽的,用咱倆的時候當自己人,不用咱們了就給咱們下絆子。”
蘇凌志實在氣不過,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。
都說京圈資源多,可京圈的資源再多,也沒給他們星耀用過。
他們星耀在北京的唯一合作物件,就只有中影,中影屬於國資,只是總部恰好在北京,這才導致中影出品的專案有大量來自京圈的投資。
但實際上,中影和京圈全部聯絡都來源於韓三爺,等韓三爺退休,中影的掌門人換成喇總,中影就徹底從京圈的帶頭大哥的位置上退下來,變成普通的國資企業。
並且這種身份的轉變,還不是大家在私下裡達成的共識,而是在中影上市前夕,中影股份的總經理在接受採訪時主動挑明的。
在採訪時,直接了當的告訴記者,在三平時代,三平是三爺,是座山雕,其他民營企業是八大金剛,而在新一屆裡,喇總是崔旅長和許旅長,和其他民營公司是朋友或友鄰。
這種明確無疑的範圍劃分,就是在將中影從京圈裡摘出來,
所以這也是令蘇凌志最生氣的。
要是三爺時代,他可以承認他們星耀沾了京圈的光,可是他們星耀出來的時候,早就是喇總時代了,中影和京圈是相互獨立的存在。
瞧見氣憤不已的蘇凌志,陳錦年拿起酒瓶,給蘇凌志倒上。
“我還沒罵街,你倒是提前罵上了。”
“是他們欺人太甚了!”
“沒錯,這幫人,玩女明星的時候一個個衝在最前面,等踏馬的需要站出來的時候,有一個一個縮到後面,開始講輩分擺資歷了,哼,上次統一數額的捐款,就是這幫人搞出來的。”
王晟也跟著罵了一句。
嚴格來說,王晟也算作京圈裡的人,王晟的師傅就是混跡京圈的,如果王晟攀上一個京圈的導演,將來未必不能靠著關係,在金雞百花裡拿個提名。
但是自從王晟選擇加入陳錦年的團隊,就和國內的獎項無緣了,噴一下圈裡的屎尿屁,對王晟來講沒有任何心理負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