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正常,對京圈來講,咱們發展的越好,就越是京圈的眼中釘肉中刺,因為咱們公司的存在,就是在消解京圈構建起來的行業敘事,你們要明白,文化霸權最怕被證偽,一旦有質疑出現,圈子的存在基礎就沒有了。”
陳錦年早就看透了京圈的實質,否則,他也不會毅然決然的把公司搬出去。
“而且京圈已經遭受過一波衝擊了,2012年以後,滬圈的快速崛起分走了京圈的大量話語權,只不過滬圈本質是資本圈,不想和任何人起衝突,所以,滬圈的影視公司選擇把分部開到北京,幫京圈維護住臉面。”
“那咱們也要在北京開分部?”
徐彬帶著疑惑問道。
沒等陳錦年回答,蘇凌志就接了一句,“開什麼分部,咱們在北京一直有公司,只不過咱們的重心不在那裡了。”
徐彬愣了一下,他還真不知道陳錦年在北京留有一家公司。
“那咱把一部分業務搬回北京。”
“搬回去?”陳錦年冷笑一聲,“我要是把業務搬回去,不就代表我對他們磕頭認慫了嗎?開玩笑,一個不用踹就搖搖欲墜的大門,憑什麼攔住我。”
隨後,陳錦年把他未來的安排告訴幾人。
“北京的公司我要登出掉,和他們徹底劃清界限,另外,他們不是要噁心我嗎,那咱們就去噁心他們,中影有一個要立項的任務片,和抗美援朝有關的戰爭片,裡面需要大量的特效製作,王晟,等這部戲拍完,你和彬哥、凌志去趟中影,把這部戲的特效外包給拿下來。”
王晟瞪大了眼睛,滿臉震驚。
但緊隨其後,一股喜色從眼底湧出,取代了驚訝。
“咱們要去京圈的地盤搶活兒。”
“中影可不是京圈的地盤,沒道理不能讓我們搶。”
陳錦年把玩著手裡的酒杯,絲毫不在意他的決定會引發怎樣的風波。
“滬圈不幹,是他們擔心和京圈撕破臉,影響賺錢的效率和獎項的歸屬,但咱們在獎項的問題上早就和京圈撕破臉了,我都不要他那個破獎了,還有什麼可在乎的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不給他們點教訓,他們真覺得我是好欺負的,誰都能在我身上踩兩腳了。”
陳錦年的語氣逐漸冰冷起來。
他認為,這些人敢舉報他的誘因,就是他在年前被罵的時候,沒有發聲,這導致一些人誤以為他是沒有脾氣的麵糰,可以隨意拿捏。
“可是,你和傅董的關係不太好。”
蘇凌志提醒了一句。
“這不是問題,如果說喇總的性格底色是學者,那傅董的性格底色是職業製片人,職業製片人算的是經濟賬,他只在乎兩件事,第一,誰能幫他把工作完成,第二,誰能給他帶來更高的票房。”
在拼盤電影的問題上,他和傅董的分歧確實很大。
但是,在賺錢的問題上,他和對方是一致的,而且他也相信,相較於圈子,對方更在乎的是誰能在時間緊張的情況下把任務完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