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錦年表情瞬間嚴肅起來，同時往後退了一步，一副要隨時把喬衛東摁住的狀態。
“不是，你別誤會。”
喬衛東連忙解釋。
陳錦年搖了搖頭。
“喬叔，你要是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，恐怕你今天很難走出這個酒店。”
喬衛東的冷汗瞬間下來了。
他倒不是擔心陳錦年會動手，他主要是擔心陳錦年會把事情通知給喬英子，一旦讓喬英子知道，事情就變得複雜了。
“你冷靜點。”
“我很冷靜，你說吧。”
“我……哎，行吧，我可以告訴你，但你保證不能告訴英子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陳錦年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，“我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，怎麼給你保證，如果英子在這件事裡是受害方，我幫你保密就是為虎作倀，我做不出這種事情，我只能保證這件事如果不牽扯到英子，我可以幫忙保密。”
“如果牽扯到你阿姨呢？”
“這還用假設？”
陳錦年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喬衛東一眼。
喬衛東要講的事情，百分之一百和宋倩有關，如果沒有關係，就用不著保密了，大大方方去見面就可以了。
聽到陳錦年的反問，喬衛東也意識到剛剛的詢問問的有多蠢，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鏡，假裝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，我和你阿姨是在大學裡認識的……”
“說重點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我現在說的額就是重點，我和你阿姨是在學校裡認識的，不過在我追你阿姨之前，我還談過一段戀愛。”
“只談過一段？”陳錦年提出了質疑。
“咳咳。”喬衛東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，“你不用管幾段，我說的就是在我和你阿姨談戀愛前的那一段，我們那時候上大學和你們現在上大學不太一樣，雖然在我上大學的時候，已經出臺過渡方案了，但我們那屆在畢業以後還是由國家包分配的。”
“這意味著，如果我們想要有一個穩定的鐵飯碗，最好的做法就是聽從組織的安排，回家鄉省份工作。”
陳錦年沒有露出任何表情，但心裡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果不其然，喬衛東提到了戶籍問題，
“她家在南平下面的一個鎮上，在當時，一個鎮上能出一個大學生是相當不容易的，更不要說是考到北京的大學生了，可能十幾年，也就只出了她一個，所以她在畢業後，要麼回南平，要麼去福州和廈門，是不可能留在北京。”
“而我已經打定主意要留在北京了，哪怕放棄幹部的身份，也要留在北京打工，你不知道，在我們那屆之前，要留在北京，必須拿到北京單位的指標，否則就是黑戶，但我那一屆，已經不強制要求有單位接收了，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，哪怕失去幹部身份、沒有鐵飯碗、拿不到北京戶口，我也要留在北京。”
陳錦年難得的用認真的目光看向喬衛東。
能在當時的環境下，做出這種決定，確實是個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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