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吧。”方一凡打量著公寓裡的裝潢，“就這間房子，每個月的租金就得七八千吧，你要是沒錢能住得起？”
“七八千？你是真敢想？”
季楊楊的臉上浮現出一縷無奈，一室一廳精裝公寓放在一線城市屬於搶手貨，但是在臺州，根本沒多少人捨得租，價格稍微高一點都要空上好幾個月，更別說是七八千的價格了。
“沒算沒有七八千，四五千總是有的吧，還有你的車，可是大路虎的，沒有七八十萬是不可能落地的吧。”
眼見方一凡越猜越沒譜，季楊楊乾脆坦白。
“公寓是公司給我的租的，路虎是我舅舅車店裡置換時抵的舊車，因為出過事故賣不出去就扔給我開了，所以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有錢。”
“你不是廠長嗎？”
“廠子是我舅舅和他朋友聯手收購的，和我沒有任何關係，我只是靠著我舅舅的關係在車廠裡上班。”
方一凡越聽越傻眼。
沒來以前，他以為季楊楊高低得是一個老總了，可現在，他越聽越覺得季楊楊是一個打工仔。
於是他連忙問道：“你舅舅給你開多少工資？”
“工資？”季楊楊挑了挑眉毛，“大概兩三千吧，我不太清楚，我的工資卡一直在我舅舅手裡，我沒見過。”
季楊楊明面上的工資非常少。
一方面是廠子處於換代期，老產品線停了，新產品沒上市，屬於虧損狀態，自然不能給季楊楊發太高工資。
另一方面是劉靜擔心影響不好，不許劉錚給季楊楊開太高的工資，所以季楊楊這個總經理的工資，基本是按照最低工資發的，還沒有劉錚偶爾發給季楊楊的紅包多。
“不可能，你要是沒見過工資卡，那你平時怎麼生活。”
“我有我舅舅的信用卡和我學校裡的銀行卡，我媽會定期往我的銀行卡里打錢，足夠我生活了。”
“——”
方一凡當場傻眼。
合著他這位窮光蛋，千里迢迢的趕過來，投奔了另一個窮光蛋。
“你真沒有錢嗎？”
方一凡不死心的問道。
“真沒有。”季楊楊搖了搖頭，“我的主要花銷就是加油和買高鐵票，每個月能花多少錢都是有數的，所有我手頭上的錢也就那麼多，你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借你幾千，但是更多的就沒有了。”
季楊楊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了。
如果不是季勝利和方圓是發小的話，季楊楊連幾千塊錢都不想借給方一凡，因為就算是把幾千塊錢借出去，他都要和劉錚或者劉靜說一聲。
換做普通同學，季楊楊連張嘴說一聲都嫌麻煩。
“你覺得我像缺幾千的人嗎？”
方一凡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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