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話如果太過扎心,哪怕含在嘴裡沒有說出口也能讓人破防。
方一凡以前不懂這個道理,但在此時此刻,他深有體會。
因為他被季楊楊的眼神刺痛了。
更憋屈的是,季楊楊的眼神還是對的,如果季楊楊不借給他幾千塊錢,他連今晚要在哪裡睡都是一個未知數。
尷尬又憋悶的方一凡只能用蒙灌可樂的方式,來掩飾內心的複雜情緒。
“別喝了。”
季楊楊提醒了一句。
“我就喝兩瓶可樂,你還心疼起來了。”方一凡隨口吐槽了一句,繼續猛灌。
“我不是心疼錢,我是剛想起來,你喝的這些可樂好像是我剛來臺州的時候,我舅給我買的,按時間算,應該都過期了。”
“咕咚——”
一聲清晰的吞嚥聲響起。
方一凡緩緩將抵在嘴上的可樂罐挪開,湊近一瞧,接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將剩下的半瓶可樂的丟進吧檯下方的垃圾桶裡。
人要是倒黴,果然連喝水都會塞牙。
冰箱裡的飲料那麼多,為什麼偏偏就把季楊楊放過期的可樂給掏出來了?
就在方一凡懷疑人生的時候,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,接著,客廳裡的季楊楊從沙發上起來。
“我給你轉了兩千,不用還了,就當時我給你買的回北京的車票吧,浴室的熱水器是開著的,你要想洗澡就去洗吧,我回臥室了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還沒從命運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方一凡,連忙喊住要回屋的季楊楊。
“這樣就完了,你不問問我要搞錢的原因,或者我為什麼被我媽經濟制裁?”
“沒興趣。”
季楊楊語氣的極其平靜。
不是裝冷酷,是真的興致缺缺。
如果是陳錦年跑過來找他,季楊楊會為認真打聽下原因。
但是方一凡,老實說,哪怕是同為差生的階段,他和方一凡都沒有共同話題,更不要說現在已經從春風中學畢業好幾年了。
他能把對方帶回來,留對方在家裡住一晚,給足路費,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為什麼要過問更多的事情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態度啊,好歹咱們同學一場,打過架,罰過站,還一起被老師喊過家長,擱在一起,咱們這可是過命的交情。”
季楊楊扭過頭,糾正道。
“咱們是打過架,但是你和我打過架,不是我們和別人打過架,你不要偷換概念,而且我被罰站被叫家長,不是因為和你打架造成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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