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楊楊自認為他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。
但沒想到方一凡直接起身拽著他，不放他走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哈哈，消消氣消消氣，我沒什麼意思，我就想問問你廠裡的工資高不高，能不能讓我留在你工廠裡工作。”
“你——”季楊楊拖著長腔，上下打量著方一凡。
“對，是我，難道不行嗎，我好歹是本科學歷，進廠擰螺絲的工作總不至於做不了吧。”
“我沒說你做不了，是這行不適合你。”
“不是，你別帶著有色眼鏡看人，我怎麼就不合適了。”方一凡低頭掃視的自己手腳，再怎麼說，他也是一米八的壯勞力，擰個螺絲還不是簡簡單單。
“因為你爸媽接受不了，你也接受不了，為了上大學，你家裡前前後後花幾十萬，你覺得你能接受自己和中專畢業的人一起擰螺絲嗎？”
季楊楊毫不留情的反問一句，把方一凡問住了。
“而且擰螺絲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，涉及到……，算了，沒必要和細說，你是北京的，學的還是舞蹈，和我們這行就不挨著，別想了，你幹不了的，就算能幹也堅持不了多久，趕緊洗洗睡吧。”
車輛裝配是需要熟練度的。
特別是在自動化程度不太高的摩托車產業上，老師傅和實習工裝出來的車就是兩種狀態，所以在招聘時，肯定優先考慮本地工或者要把家安在本地的人。
“哎哎哎，你等會，擰螺絲的活我幹不了，自媒體的活我總能幹吧，你別忘了，我可是做出過幾十萬粉絲的賬號，你是做品牌車企的，總需要做宣發吧，請我絕對是物超所值的。”
方一凡得意的拍了拍胸口。
他來找季楊楊並不是單純的突發奇想，也是做過功課的，現在自媒體方興未艾，想要做品宣，必須在網際網路上做出一定的聲量。
而這些，正好是方一凡擅長的。
季楊楊抬起手，揉了揉頭疲憊的眼皮。
“宣發的事情我已經拜託給錦年了，用他的團隊來幫我孵化賬號和設計，至於品宣的事情，暫時不著急，也沒有這方面的預算，沒法給你安排工作，你要真想從事類似的工作，可以去江州，錦年在那邊有個N，你可以去試試。”
說罷，季楊楊沒再給方一凡挽留的機會，直接衝到臥室裡，將房門關上。
“哐當——”
方一凡怔怔的看向被飛速關上的房門。
“我又不是瘟神，至於嚇得倉皇逃竄嗎，不對，你家裡就一個臥室，你睡裡面，那我睡哪裡？”
“沙發！”
季楊楊隔著房門喊道。
方一凡把目光挪到客廳裡的狹窄沙發上，陷入深深的懷疑。
“你家沙發也太窄了，我稍微翻下身就掉地上了。”
“那你直接睡地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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