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林董的意思?”她直接問道。
林序超也不繞彎子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既然你都猜到了,那我就直說了。他們爺孫倆都是倔脾氣,但血緣關係斷不了。這次的事情,叔公或許手段偏激了些,但你應該也感受到了,對你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”
“沒有實質性的傷害?”她眉峰微挑,指尖輕輕敲擊杯沿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呵,說得可真輕巧。
“那林董的意思是?”她平復下語氣,卻帶著一絲試探。
林序超放下茶杯:“按理說,你也該叫一聲爺爺的。”
方好好向後靠進沙發,沒有接話。
“大家各退一步吧。”他語氣緩和了些,“你既然已經嫁給了序南,也該勸勸他。哪有晚輩一直跟長輩置氣的道理?”
方好好忽然笑了,從包裡掏出手機:“林董,我是方好好。”
林序超一怔,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撥通林成硯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,林成硯正在書房審閱季度報表,聽到方好好的聲音,眉頭微松,以為林序超的勸說起了效果:“好好啊,有什麼事?”
“您讓林序超過來的用意,我明白。”她語氣不卑不亢,“但我恐怕幫不上您。”
林成硯指尖一頓,鋼筆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跡。
“序南他,回新疆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老人的呼吸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方好好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,繼續道:“林董,蘇爾村靠近雪山,這時候正涼快。如果您願意,我可以陪您去那兒避避暑。”
林成硯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:“去新疆?”
“對。”方好好語氣柔和,卻堅定:“序南在那兒經營馬場,幫著村裡搞旅遊,還出資修建了學校,做了不少事。您去看看,或許能明白他為什麼堅持留在那裡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,她幾乎能想象老人繃緊的下頜和緊握的鋼筆。
“我知道您心裡有氣,覺得這些和林氏比起來,不值一提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輕了些:“可您有沒有想過,他執著的,或許不僅僅是那片土地?”
林成硯終於開口,嗓音沙啞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蘇爾村……是他父母生活過的地方。那裡,才是他心中認同的故鄉。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,連呼吸聲都變得極輕。
方好好知道,她戳中了老人心底最深的痛。
林成硯的呼吸微微發顫,良久,才低聲道:“……他恨我。”
“不。”方好好搖頭:“他敬您,愛您,但這份敬重與愛,不應該成為束縛。”
林成硯沒再說話,少頃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,方好好和林序南,現在應該叫阿爾斯蘭了,都是兩地分居的狀態。昭蘇馬場的馬匹買賣需要他親自把關,蘇爾村的羊群出欄季節要安排妥當,村裡旅遊發展規劃的每個細節他都參與討論。而方好好則在北京的劇組裡忙碌,新角色的塑造讓她投入了全部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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