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長渡【完結】》第4頁 而且他非常神秘(1)

作者:花上·2025-07-23

“而且他非常神秘,雖在京城中是有名的貴公子,可是很少出現在世人面前,就連一些宴會邀請都不曾出席過。這樣的人真的是天上明月可望而不可攀。估計這回也是因為他們府上有難,才迫不得已出面相親。”

“但是我覺得他和義沅姐姐不相配,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。義沅姐姐就算以後出嫁也要找個能力相當的將軍,或者好管理的小公子,絕非薛召容那般難以駕馭的。”

阮苓說起這方面滔滔不絕,又掰著纖指細數道:“至於支言姐姐的表哥,雖也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,可我總覺得太過持重了些。明明只長支言姐姐四歲,言談舉止卻似隔了十餘載光陰。許是年少成名的緣故,行事做派與尋常公子哥兒大不相同。”

“外頭人都道他是個八面玲瓏的,整日不是讀書就是會友。這般人物,好雖好,卻總覺得隔著雲端似的。不過與姐姐倒是般配得緊。”

她歪著頭苦惱道:“這可真是難選。不過,表哥家終究比不得天家貴胄,若論門第,還是親王府的好。”

沈支言見阮苓這般煞有介事地分析,不由失笑:“你呀,整日就盤算這些。我還想多讀幾卷書,畫幾幅山水。橫豎才十七歲,大好年華何必急著出閣?”

經歷過一場婚姻,現在的沈支言對婚事完全提不起興趣。

江義沅也撫掌輕笑,很是贊同沈支言的說法:“妹妹說得極是。誰稀罕那些臭男人?我啊,只想縱馬沙場,立不世之功,做個名垂青史的女將軍。”

做女將軍是江義沅自幼的夢想,每次說起女將軍她眉宇間盡是颯爽之氣,平日裡舉手投足更無半分閨閣扭捏之態。

阮苓卻叼著兔腿直搖頭:“為何不成婚?我瞧著男女之事最是有趣。聽人說,與心上人執手相偎,那滋味可比蜜糖還甜。若能得個知冷知熱的郎君,日日逗趣解悶,護你周全,豈不快活?這世間情愛,原就是最妙的寄託。”

她說著又咬了口肉,含混道:“我就想尋個可心人,與他同悲同喜,共度餘生。”

阮苓年紀不大,卻滿心滿眼都是對風月之事的憧憬,但是卻不知情之一字,最是傷人。

江義沅見她這般情態,不由莞爾:“人各有志。你求你的花前月下,我追我的鐵馬金戈。”

她豪氣地拍了拍阮苓的肩:“待我他日封將拜帥,定護你們二人周全。”

阮苓託著腮幫子笑道:“有義沅姐姐相伴,咱們這輩子定是快活似神仙。對了……”

她忽然眼睛一亮:“回頭讓你家兄長帶咱們去看皮影戲可好?都有多日沒瞧見硯深哥哥了。”

江義沅的兄長江硯深,年方廿七,是幾個世家裡最年長的。生得劍眉星目,身量魁偉,弱冠之年便隨父征戰,二十歲便拜將封侯。

這樣一位少年將軍,廿一歲那年娶了心愛的姑娘,那是個嬌嬌柔柔的閨秀,二人郎才女貌,羨煞旁人。誰知紅顏薄命,成婚不過兩載,那女子便香消玉殞。自此江硯深再未續絃,只將一腔柔情都傾注在這幾個朋友身上,時常帶著沈支言和阮苓去城南看那些新奇的皮影戲。

“近來怕是難了。”江義沅搖搖頭,“北疆不太平,兄長忙得腳不沾地。連師父來講兵法都耽擱了,明日才得空授課。等這陣子忙完,定讓他帶咱們好生玩一場。”

阮苓笑吟吟地又撕了塊兔肉遞給江義沅:“姐姐最好了,姐姐也快嚐嚐,下回多放些辣子才好。”

三人在這涼亭裡邊吃邊聊,歡聲笑語不斷。就屬阮苓話最多,嘰嘰喳喳地說著她對沈支安的情意,連將來出嫁時要穿的嫁衣、戴的首飾都想到了。說著說著,又提起京中幾位有名的貴公子,自然少不了親王府那兩位兄弟,薛召容和薛廷衍。

只是她每每提及“薛召容”三字,沈支言神色便是一滯。雖重生已有些時日,可這個名字仍如一根刺,扎得她心頭生疼。

用過午膳,三人移步水榭,或作畫,或對弈。沈支言還薦了幾冊近日愛讀的文集與她們。

待江義沅與阮苓離去後,沈支言獨自立在階前,忽覺滿心悵惘。分明是十八歲的心智,卻似垂暮老者般對世間毫無興致。前塵往事如附骨之疽,攪得她至今心神難安。

長夜漫漫,她在錦衾中輾轉難眠。甫一闔眼,便是那日斷頭臺上,與薛召容並肩跪著的場景。血色殘陽裡,劊子手的刀鋒閃著寒光,手起刀落。

翌日清晨,阮苓便興沖沖地來了。她先去尋了沈支安,又轉道來找沈支言,嘴上說著無事可做,想瞧瞧她如何與薛召容相見,實則這小丫頭最愛湊熱鬧,不過是尋個由頭解悶罷了。

“姐姐放心。”阮苓信誓旦旦道,“我就在遠處瞧著,絕不露了行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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