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說到沈支安,阮苓眼中就似有星辰閃爍,看起來更加靈動可人。
二人行至書房外,阮苓卻躊躇不前,只拿眼瞧著沈支言。沈支言會意,抬手輕叩門扉:“二哥可在?”
不一會,屋內傳來清潤男聲,接著房門開啟,沈支安一襲月白長衫立在門前。他看到阮苓,微愣了一下,下意識就要闔上門扇。
阮苓見狀,一把按住房門,笑道:“支安哥哥,你別關門。”
阮苓思想單純,沈支安這般態度她也不在乎。
沈支言瞧了瞧二哥神色,忙道:“二哥,阮苓妹妹特意為你做了梨花糕,快嚐嚐。”
阮苓把食盒遞到沈支安面前,眉眼彎彎地道:“支安哥哥,我往糕裡添了薄荷葉,清甜爽口得很呢!”
這些日,阮苓總是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沈支安跟前,不禁讓他養成了幾分警覺,一看到她就下意識地躲避。此刻雖仍想回避,但見她笑靨如花,終是心軟,接過食盒道:“進屋說話罷。”
二人隨他入內,沈支安將食盒置於案上,卻未立即開啟。阮苓急急上前掀開蓋子,拈起一塊尚帶餘溫的梨花糕遞到他唇邊:“哥哥快嚐嚐,我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呢!”
沈支安不忍拂她好意,只得就著她的手輕咬一口。糕餅入口,薄荷的清涼混著梨花的香甜頓時在唇齒間
化開。
沈支言靜立一旁,細細打量著二哥的神色。往日里二哥雖也因阮苓突如其來的情意而略顯侷促,但眉目間總透著兄長般的溫和疏離。今日卻大不相同,只見他嚐了那梨花糕後,耳尖竟泛起薄紅。
她最是瞭解這位兄長。沈支安生性溫潤,待人接物向來謙和有禮,又生得一副好相貌,在三位兄弟中最為俊朗。少年時便被譽為“玉京第一公子”,多少閨秀芳心暗許,他卻只醉心仕途,至今未曾議親。
此刻這般情狀,沈支言心想,莫不是真的對阮苓動了心思?
阮苓見他吃的開心,又往前送了送糕點,沈支安又紅著耳朵咬了一口。
沈支言瞥見案上攤開的書冊,順勢問道:“二哥今日研讀何書?可是在作批註?”
沈支安學識淵博,沈支言往日所習詩文典籍,多半都是二哥親自教授。她時常來書房請教,但凡得了新書,沈支安也總會與她分享。近來她已將手頭的書卷讀完,正覺無趣。
沈支安接過阮苓送到唇邊的糕點,溫聲道:“近日聖上交待我與薛召容同審一樁案子,我正在梳理案情。”
他說罷,低眸看了看眼巴巴望著他的阮苓,又添了句:“這段時日公務繁忙,怕是不能常在家中。阮苓妹妹若是閒來無事,不妨多尋支言作伴。”
阮苓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,只覺得他說話時喉結微動的樣子都格外好看,哪還聽得進這些推拒之詞,只顧著點頭應道:“支安哥哥且忙正事,我自會尋支言姐姐玩的。”
沈支安微微頷首,將最後一口糕點嚥下,看了眼窗外天色道:“我稍後還要整理案卷,需去趟親王府尋薛召容商議,不多陪二位妹妹了。”
阮苓心知二哥手頭的案子定是緊要,不便多加打擾,她笑吟吟地挽起沈支言的胳膊:“二哥哥且忙著,我們到園子裡玩會兒。”說罷便拉著沈支言出了書房。
今日沈支安不僅用了她做的糕點,待她的態度也比往日溫和,阮苓心中歡喜難抑,她開心地對沈支言道:“姐姐瞧見沒?今日二哥哥待我不同了呢!莫不是終於對我動了心?”
沈支言見她這般天真模樣,不忍說破,只淺笑道:“但願二哥有朝一日能明白你的心意。我也盼著你能得償所願,嫁與心儀之人。”
“姐姐放心,我定會再加把勁的!”阮苓信心滿滿。
正說著,忽見一女子匆匆跑來,手中提著個油紙包,遠遠瞧見二人,便笑著招呼:“兩位妹妹,我新烤了兔肉,特意給你們送來嚐嚐。”
阮苓看到來人,眼前一亮,開心道:“是義沅姐姐,姐姐又給我們帶好吃的了,我們真有口福。”








